许曼椿惊讶捂嘴,她万万没想到,梁梦芋居然值这么多钱,好几个男人来争她。
也就在这时,人性出来了。
既然二十万轻而易举,那为什么要答应给他们留下话柄呢?
他们还要更多。
两人收敛了得瑟的神色,装作犹豫。
“我们抚养了梁梦芋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20万也太少了,你们也太抠了。”
潘辉越也被他们贪得无厌的表情震惊了,失去了耐心,收了游刃有余的从容。
冷淡警告:“别得寸进尺了,这次的交易我们不签合同。”
“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能力和我们对着干。”
“你们搜刮了梁梦芋多少好处,抚养了梁梦芋不过2年,就夸夸自谈自己是她的监护人,真要报警,你们斗得过我们吗?祁总给你们这么多钱已经是可怜你们。”
“你们可以试试讹上祁总的下场,如果你们承受的住的话。我提醒你们,最好先去打听下。”
许曼椿和王令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话由他们说出来,一点都不像骗子。
看着人越来越多,祁宁序似乎是累了。
“给他们50万。”
潘辉越震惊瞪眼,夫妻俩人自以为谈判顺利,嘴角咧到外面:“哎呀你还真是好人,你秘书真是没你这个格局,你放心,我们绝对遵守这个约定的,从今天起,梁梦芋是梁梦芋,我们是我们,我们再无瓜葛。”
祁宁序略显疲惫的点头,刚点上一支烟,许曼椿八卦问了一嘴。
“我还以为梁梦芋找的是岳家或者国外那小子,原来你才是她男人啊。”
抽烟的动作顿住,烟味飘散在空里。
他不太喜欢粗俗的称呼,但却没否认。
一出院子,祁宁序冷静嘱咐潘辉越。
“他们儿子在玩赌。博,让人给他推荐几个赌。场,找个时间,送去东南亚。”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
一群蠢货,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还想和他斗。
最好能把全家人都送走,省得给梁梦芋找事。
他会让他们受到更沉重的惩罚。
这次来的低调,但门口人多,王令金也不隐瞒,自以为今天占了大便宜。
只过了一会儿,大家就都知道祁宁序的存在,村支书这才姗姗来迟,正巧在门口和他遇见。
书记听说他是来找王令金的,叹口气。
“王家那几个,可把他们那个外甥女害惨了。”
书记单纯又质朴,真心可怜梁梦芋,往事被突然翻起来,不由自主多说了几句。
梁梦芋的父亲出身书香门第,因有心脏病体力不支,无奈放弃了做专业乐手的打算,转而做了音乐学院的教授,梁梦芋的小提琴是他一手教的。
母亲出身虽然较差,但从来没有一天认过命,聪慧又有野心,从贫穷乡村里走来虽然坎坷,但结果也并不算差,担任了医院的康复治疗师。
两人相爱,梁梦芋和弟弟在爱中出生、成长。
在前15年里,全家烦恼的唯一一件事,大概就是父亲和弟弟的心脏病治疗,但有爱包围,再坏的后果都会被稀释。
但在有一天,梁梦芋母亲在医院遭遇医闹,在争端中被刺中要害。
父亲在赶来的途中,因为惊吓,心脏病复发。
梁梦芋在同一天失去了父母,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茫,在警察和老师的帮助下,被姨妈许曼椿收养。
书记说,梁梦芋被冷落忽略是常事,表哥使唤她,甚至有时候还失手殴打,许曼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姨妈不同意梁梦芋学小提琴,这是梁梦芋第一次和她对着干,哭着闹着拒绝,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转了文化生不久,梁梦芋又因学校传出来的传染病事件陷入风暴中心,姨妈替她办理了休学手续,当着老师同学们的面扇了她一巴掌,骂她不要脸。
本该上学的年纪,她却下地耕作,在田里干农活,小小一个,农忙时每天都在。
那双白皙的手,粗糙皲裂。
澄澈的双眼,也混浊不堪。
这些事情不只村支书知道,村里的很多人都知道,许曼椿每次都会在牌桌上嚼舌根,真的假的都添油加醋地说。
说她是贱。胚。子,扫把星,骂她不。检。点,让人不省心。
这不是第一次讲梁梦芋的事,但不管讲了多少次,书记依旧会为她惋惜。
她就像被偷走了气运的女主。
花儿一样的年纪却被折损。
风从罅隙之前穿过,又平添了几分萧瑟。
指尖的烟燃着幽红的火,白雾被扯成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