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着了:“祁总,我,我真的没准备好,可以再等等吗。”
“我真的想回宿舍了……”
湿漉漉看着他,托着软软的语调。
本就穿的少,上衣被揉皱,掉落一半,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内。衣。吊。带,眼睛怯生生,像是被欺负了。
一看就对这方面没有经验。
祁宁序轻抬眉。
撒娇,对祁宁序不管用,他讨厌这些。
——但梁梦芋撒娇,另说。
他轻笑,吻了吻她的脸颊,依依不舍离开。
替她拉好衣服,将头发规矩别在耳后,又一边叮嘱她。
“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过几天出差,配辆车给你,有需要就和司机说,有事给我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你交的钱又转给你账户了。”
“马上分手,拉黑,好吗。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替你拉黑——那性质就变了。”
梁梦芋忙不迭点头:“已,已经拉黑了。”
她乖乖将手机送上,之前就拉黑了,祁宁序的视角里不知道她分手了。
检查时看见她给自己的备注是规规矩矩的“祁总”,祁宁序又不满:“备注不换一个?”
“换,改成……”
改成祁宁序未免太僭越了,改成男朋友之类的,又太恶心了。
“改成Nixon,可以吗。”
她见祁宁序无异议,就输了一串英文。
祁宁序无奈:“Nixon,不是Nixion。”
*
又是一次晚归。梁梦芋已经是惯犯,阿姨担心她毕不了业,最终只是教育了几句,没算上。
梁梦芋轻声道谢,身体有点疼,说两句就犯困,上楼时接到了沈敬山的电话
她记得新西兰5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正是凌晨4点。
沈敬山还一直牵挂岳呈涛这件事:“梦梦,怎么样了。”
梁梦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抑制住那苦水,眼睛发红:“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嗯,对方见好就收,我吓了他们几句,他们以为我们要放弃岳呈涛,就赶紧放了,钱我想办法还你。”
她语气斟酌,有意骗沈敬山事实,细节的地方囫囵略过。
她还是接受不了大方分享和祁宁序做交易的事实,哪怕是她的好朋友,她羞耻心也不让她这样。
“不用,小宇手术也用钱吧,要是有钱别往我这处使了,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我出国这么多年,没打过几次电话,有困难也不找我。”
“当初说好,出国后也要保持联系的。”
沈敬山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像春日里的风。
他和岳呈涛不一样,给梁梦芋兄长的感觉更多,梁梦芋以前小时候还有些怕她,有一次偷偷溜出去玩,回来谎报练习小提琴的时间,被他发现,她害怕急了,担心他告诉爸爸,但沈敬山只是教育了几句,也没告状。
说话时是慢调子,嗓音是温水浸过的质感,即使刚刚是责怪梁梦芋,梁梦芋也并不觉得他会真的生气。
对着漆黑的夜晚,树叶还沾着雨水,也似乎润了她的心。
有些感慨,多年来已经物是人非,她遇到了好多事,每件事都颠覆着她的认知观念。
但似乎只有沈敬山,一直没变,出国的他也仿佛冰冻了国内所有的优良品格。不然为什么每次打电话,她还觉得他一如既往。
梁梦芋父母去世后,沈敬山从国外赶来,从岳呈涛怀里截走她,抱住正在哭的她。
斩钉截铁:“和我去新西兰,我照顾你。”
可新西兰好远,梁梦芋英语不好,不习惯国外,不想去这么远的地方,也不想离岳呈涛那么远。
沈敬山那时也只有18岁,父母在非洲支援,沈敬山一个人在新西兰飘着,父母托举他并不容易,梁梦芋去就是给人家找麻烦,还带个有病的梁孟宇,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这样,她拒绝了。
她总担心麻烦他,但他今天却明白告诉他,他不怕被她麻烦。
她眼里起一层水汽,闷闷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吸了吸鼻子。
“我本来买了早上8点的票回国,看来是不需要了——正好导师催我,我也不折腾了。”
“你回国?你不是很忙吗,哪有时间。”
幸好解决了,不然一来一回得多久。
“再忙,岳呈涛那件事也排在前面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煎熬,你哪有这个气势,我好歹也是半吊子法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