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巴掌不是梁梦芋的巴掌,一巴掌就能让他晕倒在地,梁梦芋的和他相比,就是在扇风。
——没有理由,没有情绪,他对他甚至都没有恶意。
祁宁序年轻时红着眼眶,独自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后来到了这一步,他不再想了。
——你得到了权利,你也这样。
三兄弟本来就不是合作关系,老祁总不好色不赌钱,变态般的喜欢看这样每天的真人修罗场。
他就是想看,小兽怎么斗过这只凶猛的猛兽。
祁宁序不能坐以待毙。
群体易因共同的仇恨快速凝聚临时的同盟,即便成员间无联结,甚至存在矛盾。
他和同样经历的祁宁辰合作。
他将祁宁衡推下了高楼。
但祁宁衡不愧是权利圣体,他活下来了。
祁宁辰去掐死了他。
无论后续如何,但这一刻,至少祁宁序还是解脱了。
他没有任何后悔,从来没有。
他听到梁梦芋推蒋婧的那一刻,他一下就知道梁梦芋耍的什么花招。
他吃惊,他感慨,他甚至还有点惺惺相惜。
她竟然和他有些类似。
但十几年的那场复仇,并没有以电视里完美犯罪结尾。
祁宁轩公平公正,拒绝了祁宁辰的拉拢,告发了祁宁辰。
但祁宁辰活着,而后,祁宁轩因车祸死亡。
祁宁辰最会拉拢,他拉拢了修罗场的主理人,他早已经是修罗场的宠物。
他不会赢得整场比赛,但他会赢得宠爱。
祁宁序永远想不通,为什么祁琮建会那样喜爱他。
会有意放水这场名为生死的游戏。
他得不到的,他会轻而易举。
他想要的,他唾手可得。
他讨厌港媒说他以兄弟鲜血上位,不是因为他不认,是本该认的人将所有都扔给了他。
是本该认的人因为得到偏爱,全推给了他。
他想不通,他想不通,他取代了祁宁衡,却还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祁宁辰。
他是厌恶媒体的向壁虚造,还是厌恶祁宁辰的虚以委蛇。
又或者,他只是羡慕他。
羡慕他能得到他望眼欲穿的偏爱。
他很少将这些事告诉梁梦芋,既是担心她被再次吓到,也不想看到她做出任何鄙夷的眼神。
他不愿让她知道他的不堪,他担心他的剖心析胆却是得到她寒目凝霜的眼神。
这将会拉他进入许久未体会到霸凌。
他点到为止,但搂紧了梁梦芋。
他贪婪闻着她的西柚味的体香,获得氧气,获得能量。
恨不得像菟丝子,攫取她,寄生她,扎根她。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绝对不能。
动作没变,但力道变了,由安抚变成紧绷,像借着她的温度,抵着自己心底的沉郁似的。
似突然回忆起什么。
梁梦芋也搂住了他,她又没怪他。
“知道了,我误会你了,别难过啦,我会陪着你的。”
他不回,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松手。
“你答辩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搬回来睡吧,明天我陪你在家吃饭。”
“明天,明天不行的,”梁梦芋理所应当,“我要去找我朋友玩,吃完饭再过来。”
“哦。”
又和林佳露吃饭。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