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比史蒂夫记忆里二战时的军械库震撼百倍,却也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我知道这超出你们的预期。”弗瑞转过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习惯就好,有了这些,我们能在威胁露头前就将它掐灭。”
“罪证确凿才可动武,不是吗?”史蒂夫松开林砚清的手,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无辜,而不是预判罪行。”
“这不是武器,是保护伞。”弗瑞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系统会筛选出潜在威胁——那些可能引发战争、制造灾难的人,我们能在他们行动前终止一切。”
“终止?”史蒂夫指着天空母舰,声音陡然提高,“你说的终止,就是不经审判的处决?我们为之奋斗的是自由,不是让人们活在随时可能被判定为‘威胁’的恐惧里。”
“神盾局看待世界的角度是现实的,罗杰斯,”弗瑞的眼神沉了下来,“不是你那套二战时期的理想主义。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总对着干。”
“所以这就是神盾局对功臣的态度?”
林砚清上前一步,站到史蒂夫身边,仰头直视着弗瑞,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刚救回你们的高管,转头就被质疑立场?弗瑞局长,你真觉得现在的神盾局,还配得上‘保护’这两个字吗?”
她的目光清亮而锐利,像是能穿透弗瑞脸上的墨镜,直抵人心。
弗瑞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收紧——这个眼神里,藏着一种了然的笃定,她知道什么?
史蒂夫握住林砚清的手,语气坚决:“我的态度不会变。我们走,清清。”
林砚清顺从地跟着他转身,走进电梯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三艘沉默的天空母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回到两人的住所,史蒂夫一进门就陷进了沙发里,双手撑着额头,指节微微泛白。
平日里挺拔的脊背此刻有些佝偻,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连客厅的灯光都显得有些沉闷。
林砚清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她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抚平他眉间拧起的川字纹,声音放得软软的:“史蒂夫,你是觉得,神盾局在用安全当借口,行独裁之实,对吗?”
史蒂夫叹了口气,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困惑:“清清,在我记忆里,九头蛇就是打着‘净化世界’的旗号,制造了一场又一场屠杀。”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发凉,“现在神盾局的逻辑,和他们太像了——预判威胁,清除异己。或许他们的初衷是好的,但这种不受约束的权力,迟早会失控。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砚清心里暗叹,何止是不对劲,神盾局早就被九头蛇渗透成了筛子。
这洞察计划根本就是九头蛇的屠杀工具,它看似是一个为了保护世界的“盾牌”,实则被九头蛇铸造成了一把消灭异己、统治全球的“利剑”。
但这些话她不能直说,只能压在心底,换了种方式安慰:“我懂你的担心。我们确实经历了两次外星入侵,未来还会有更多未知的危险,神盾局想未雨绸缪,出发点或许没错。”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认真:“但你别忘了,还有复仇者联盟啊。有你在,有我在,还有托尼、娜塔莎他们,我们可以一起盯着神盾局。要是发现有任何苗头不对,咱们就联手把那些搞鬼的人揪出来,打包扔进大西洋喂鱼,怎么样?”
史蒂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故作凶狠的玩笑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些。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沙哑:“但愿吧。”
美队2:弗瑞遇袭
弗瑞的指尖悬在控制台上方,屏幕上“访问被拒”的红色提示刺得他眼生疼。
这套由他亲手搭建的防火墙,连神盾局最高权限都能无缝通行,此刻却像一堵铜墙铁壁,将他死死挡在门外,唯一的可能,是系统早已被人悄无声息地渗透。
他没多犹豫,抓起外套就开车直奔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皮尔斯正对着窗外的华盛顿夜景出神,听见脚步声便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尼克,这么晚来找我,是洞察计划有新问题?”
“我需要延期。”弗瑞的声音沉得像块铁,“系统被入侵了,在查出内鬼前,启动计划太冒险。”
皮尔斯挑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洞察计划是神盾局目前最重要的项目,国会那边催得紧,延期可不是小事。你确定是入侵,不是系统故障?”
“我设计的系统,有没有故障我比谁都清楚。”弗瑞盯着他的眼睛,“有人在神盾局内部搞事,皮尔斯,我们不能拿数百万人的安全赌。”
皮尔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好吧,我会跟国会沟通。但尼克,你得尽快找出问题所在,洞察计划拖不起。”
弗瑞没再多说,转身离开时,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恳求延期的对象,正是潜伏在神盾局心脏的九头蛇领袖。
林砚清若是在场,怕是要在心里叹气:弗瑞啊,找九头蛇头子谈内鬼,这操作也太让人无奈了,可惜你还被蒙在鼓里。
驶出神盾局总部,夜色如墨。弗瑞开着他的黑色越野车,刚拐进一条僻静街道,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