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娜塔莎已经几步走上前,手里的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恭喜你答对了。”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将u盘插进了那个突兀的接口。
嗡——
原本死寂的机房突然响起电流的鸣响,几十台旧电脑的屏幕同时亮起惨白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所有屏幕都同步显示出一行绿色的打字机字体:“是否启动系统?”
娜塔莎回头看了看史蒂夫和林砚清,眼神里闪过一丝征询,见两人都点头示意,便抬手在最前方的键盘上敲下了一个“是”。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方的摄像头缓缓转动,金属外壳摩擦发出干涩的声响,最终精准地对准了史蒂夫。
屏幕中央,一个模糊的绿色头像逐渐清晰,颧骨高耸,眼神阴鸷,正是二战时期九头蛇的首席科学家——阿尼姆·佐拉。
“史蒂夫·罗杰斯,1918年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机房里回荡,不带任何情绪,“曾为美国陆军第107步兵师士兵,后接受超级士兵血清实验,成为‘美国队长’。”
娜塔莎抱臂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娜塔莎·阿莲诺娃·罗曼诺夫,1984年出生于俄罗斯斯大林格勒。”
电子音继续播报,“前克格勃特工,现神盾局七级特工,代号‘黑寡妇’。”
轮到林砚清时,电子音突然卡顿了一下,伴随着电流的杂音,迟疑地念出名字:“林砚清…查询不出身份信息。”
“这是提前录好的录像吧?”娜塔莎向前半步,指尖按在键盘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她见识过太多九头蛇的诡计,不相信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能真的“复活”。
“女士,我不是录像。”佐拉的绿脸在屏幕上微微扭曲,像是在模拟笑容,“早在1972年,我的身体机能衰竭之际,就已将意识上传至这些计算机终端。我成为了数字幽灵,潜伏在神盾局的网络深处,见证了七十年的变迁。”
史蒂夫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回形针计划。”
他沉声道,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盟军胜利后,军方把你们这些纳粹科学家吸收进神盾局,美其名曰‘为和平服务’。”
“没错,罗杰斯队长。”佐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神盾局以为招募了我,就能利用我的智慧。但他们不知道,我从未放弃九头蛇的理想。我借着神盾局的资源,秘密重建了组织,一点点渗透、蚕食。如今,神盾局早已是九头蛇的外壳——国会山的议员、军方的将领、神盾局的高层,甚至是那些自诩正义的科学家,半数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林砚清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看向史蒂夫,只见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的震惊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史蒂夫一生都在对抗九头蛇,如今得知自己效力的神盾局早已被敌人渗透,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还有一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队长。”佐拉的绿脸凑近屏幕,语气带着恶意的炫耀,“1991年12月16日,纽约州威彻斯特郡,霍华德·斯塔克夫妇遭遇车祸身亡。那并非意外,而是我们的安排。他们发现了九头蛇的踪迹,必须被灭口。”
“你说什么?”史蒂夫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双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托尼的父母之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结,如今得知真相,而且是被他毕生对抗的敌人所害,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冷静点,史蒂夫。”林砚清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指尖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她知道此刻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她也理解他的情绪——作为朋友,他没能保护好托尼的父母;作为战士,他没能彻底铲除九头蛇,反而让他们潜伏得更深。
佐拉无视了史蒂夫的怒火,继续说道:“我编写了一套算法,名为‘佐拉算法’。它能通过分析个人的基因、行为、社交网络,预测谁会成为九头蛇的威胁。如今,这套算法被应用于神盾局的‘洞察计划’,那些被算法标记的人,都将在洞察计划升空后,被精准清除。”
“你们想通过洞察计划,实现全球清洗?”娜塔莎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她终于明白,九头蛇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这是为了创造更有序的世界。”佐拉的语气理所当然,“只有清除那些不稳定因素,人类才能走向真正的和平。”
“和平不是靠杀戮换来的!”史蒂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向电脑屏幕。咔嚓一声脆响,屏幕瞬间碎裂,绿色的光点四溅,佐拉的头像也随之消失。
“史蒂夫!”林砚清连忙扶住他的手臂,担忧地看着他,“别冲动,我们得想办法阻止洞察计划。”
“算法肯定被篡改了。”娜塔莎蹲下身,检查着碎裂的屏幕,眉头紧锁,“但现在赶去神盾局总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洞察计划随时可能升空。”
林砚清看着散落的电脑零件,心中感慨万千: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如果神盾局没有因为佐拉的科研天赋而将他纳入麾下,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九头蛇就像一颗毒瘤,借着神盾局的庇护,潜伏了七十年,如今终于要露出獠牙。
“那个年代的技术人员确实珍稀。佐拉的科研天赋在当时无人能及,神盾局想拉拢他,也是情理之中。换成任何一个需要发展科技力量的组织,恐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六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