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幻视轻轻点头,平静得可怕。
“我死无所谓,绝不能让灭霸的阴谋得逞。只要宝石消失,他就永远凑不齐六颗无限宝石。”
林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乱:“那旺达呢?你让她怎么办?这件事你告诉她了吗?”
幻视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
“没有。”他低声开口,“我希望……如果我真的不在了,往后你能帮忙多照顾她。”
“不是,你等等——”林砚清只觉得头都大了,“你能不能别自己擅自做决定?这事必须从长计议——”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幻视打断了她,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灭霸的目标只有宝石,只要宝石不复存在,他就没有理由踏足地球。”
“那你呢?你就这么白白赴死?”林砚清急了,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焦灼,“旺达怎么办?你让她一个人留下来?”
“她会理解的。”幻视望着走廊深处,轻声道,“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默默牺牲,连告诉我都不肯吗?”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从幻视身后传来。
幻视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
旺达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满脸泪痕,眼眶通红得吓人,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幻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旺达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眼泪不断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幻视望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喉头艰涩地动了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旺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幻视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旺达,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灭霸的目标是心灵宝石。只要它还在我头上,他就一定会追来。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更不想让整个地球陷入危机。”
“所以你就要去送死?”旺达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让你死吗?”
“我不想让你为难。”幻视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拼命阻止我。”
“我当然要阻止你!”旺达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好过吗?你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
“这是为了所有人。”幻视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旺达,你明白的,有些选择……我们不得不做。”
“我不明白!”旺达用力摇头,哭得浑身发颤,“我只知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幻视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语气却依旧坚定:“你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拥有全新的生活——”
“我不要!”旺达猛地打断他,泪水汹涌而出,“我就要你!我只要你活着!”
她扑进幻视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