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宝什么东西都沾,可以这么说,什么挣钱,他干什么。他的脑子里没有能做不能做,他的思维里只有挣钱不挣钱。
以前,静安就听说过,祁少宝沾黑的东西。开始她还以为祁少宝有钱,是自己买到的。但现在听老谢和顺子吵架,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就像当年葛涛地下走私汽车是一样的。有些人在地下“走私”很多东西。
李宏伟从门外走进来,老谢和顺子立刻就不吵了。
李宏伟看着老谢和顺子,一脸严肃,也不像刚才和祁少宝说话时候那个样子。
李宏伟往外斜了一眼,声音很轻:“这家伙外面又靠上一个,把建材价格都提高了,想垄断安城的建筑业——”
老谢冷冷地说:“他那是想,这么多年他也没做到。”
李宏伟看到一旁的静安:“吓坏了吧?”
静安不是被祁少宝吓坏了,是被老谢倒了顺子一脸的酒水吓坏了。她分明在顺子里眼里,看到一丝狠毒。
想起宝蓝那个相好丁聪的事情,静安后背有点冒凉风。
静安想去卫生间,一直憋着没去,担心碰到祁少宝。
过了一会儿,李宏伟站起身,对老谢说:“我去那屋敬杯酒吧,以后我自己开门做买卖,就算求不到他,也不希望他给我下腿绊!”
老谢没说话,一旁的顺子连忙站起来,跟着李宏伟往外面走:“李哥你说的对,我陪你去。拿啥酒?这酒店有好酒吗?”
顺子紧跟在李宏伟的身后走了。
静安一想,有李宏伟过去敬酒,祁少宝不能出屋,她赶紧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一拐进走廊,却看到顺子在包房门口抽烟。
看见静安走过来,顺子迎了上去,低声地问:“你和宝蓝还那么要好吧?”
听顺子的话音儿,是想从她嘴里打听宝蓝的事情。
静安敷衍地说:“我们挺长时间没到一起,我工作忙,宝蓝生意也忙。”
顺子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她忙什么?忙着谈对象吧。”
静安要往包房里走,顺子忽然说:“静安姐,你告诉宝蓝一声,那个叫周瑞的,我调查了,就是一个专门吊富婆的小白脸儿!听说宝蓝还要给他拿钱开健身房,别钱一出手人就没了。这路子使了多少年,我就纳闷儿,还有女人上当!”
静安回头看着顺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顺子说:“爱信不信,我想调查一个人还难吗?”
静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跟李宏伟他们喝酒,都是轻松愉快的,但这次喝酒,静安有种窒息的感觉。
进了包房,房间里只有老谢。
老谢看到静安进来,拿起桌子上的酒,给静安倒了半杯,也给他自己倒了半杯。
老谢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静安的杯子:“我请你唱歌去!”
说着话,老谢仰头把半杯酒倒进喉咙里,又问静安:“去不?”
静安也把酒干了:“哥,咱俩走!”
老谢喜欢唱歌。
人生的半辈子差不多过去了,他还喜欢唱歌。
老谢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计划内,一个是计划外,当时怕因为生二胎被扒装,他把媳妇打到老家生下的孩子。
老谢起身带着静安走了,他告诉服务员,李宏伟和顺子的东西看好,别有闪失。
立刻有个服务员站到门口,开始站岗。
上了老谢的车,静安想开句玩笑,让气氛活跃一点。
静安说:“谢哥,你说将来生孩子能不能变成一种职业啊?”
老谢嘲讽地看了静安一眼,忍不住笑道:“你还是记者呢,这都不知道?国外有这种职业,那些明星担心生孩子身体走形,都是找人帮忙。到日子就把孩子抖露出来,说是自己生的,这还少吗?”
静安笑了,瞥了老谢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笑。”
老谢却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这天晚上,老谢领着静安竟然去了蓝月亮。静安还以为老谢要去长胜。
车子停在蓝月亮门前,静安不想进去。那些往事潮水一样地翻涌上来,她不想再面对过去。
老谢却在身后一推她:“有我呢,你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