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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男人看着他，“你看起来不好。”
程永明心想，你来做这个你也不好，同时不由的在脑子里快速想象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穿上自己这身行头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很危险，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踩到老板们的哪根尾巴。果不其然，男人问他，“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程永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又换上那个标准的微笑，“谢谢老板关心，我挺好的。”
“你不好。”男人还是说，搭在他身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下，“你很瘦。”
这个世界上谁又在乎别人是不是真的好。程永明跳一首只有二十的提成，全当自己在陪聊，“我们就是这么要求的啊，不然你们这些大老板怎么会点我们呢？”
男人没什么表情，“我不是老板。”
这下又给程永明整不会了，“只要来的我们都叫老板。”男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你经常被点吗？”
“我？我没有，我赚的少。”程永明嘿嘿一笑，回答他，“我一听就是男的嘛，穿裙子什么的，好这口的老板还是少的。”
“你好像对这音乐很熟悉。”
没人会在这种场合真的跳舞，大家不过都是随便跟着节奏摇摇晃晃，偶尔放个快歌才有人上来扭两下屁股。程永明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自己的舞步很熟练的这个结论的，“我们都有培训的——而且天天听嘛。”
男人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可了他的话，“那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挺好听的。”
“《红叶落下的時侯》。”程永明回答他，“平时很少播这个，不知道怎么今天怎么就放到了？”
16
程永明最后还是没能赚到那八百块钱。
因为男人真就是跟他纯跳舞，跳了三首歌，都是慢歌。直到第四首换了一首快的活跃气氛，他们才从舞池里下来。
最后程永明给他送到一楼，男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红。”程永明胡诌了一个代号给他，“下次你要再来，就说找六十三号就好啦。”
“好。”男人也没多问，“我叫周啸川。”
就这样，程永明知道了他的名字。
只不过那天他看着周啸川转过身，穿过大厅里比平常多了一倍的安保，消失在大街上，气呼呼地想着什么啸川还是哮喘的，反正不会再见了。
就只让他多挣了六十块。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最后要为没卖成屁股生气。
但他没想到没过两天，周啸川又出现了，还又点了他。
那天程永明的裙子拉链还坏了，破了个洞，只能去申请换件新的。他回更衣室的时间有点长，听到周啸川来的时候挺意外的，出来的时候还跑了两步，导致在看到他本人的那一刻，心脏还砰砰乱跳了几下。
周啸川还是拉他跳舞。
那天舞池里的人有点多，他们被迫贴的很近，近到程永明都有些担心自己涂的劣质睫毛膏会不会蹭到眼下。他还能闻到周啸川身上的气味，是股新鲜的、普通洗衣液的味道，但在这迷乱的场子里显得尤为特别，加上他高大的身躯，莫名让程永明觉得还挺安心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也不挽袖子。他认为周啸川把这些都打开更帅一点。
周啸川也问他，“你们都会喷香水吗？”
“不会啊。”可能因为那天跟周啸川说话感觉还不错，程永明胆子大了点，直接牵着他的手就把自己的右手腕收了回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个不是硬性要求。可能是化妆间里的味道吧，我不喷。”
周啸川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后面有人快要撞上程永明时，他脚下一转，带着人偏开了半圈。
程永明脚下踉跄了一下，“哎？”
“没事。”
周啸川不着痕迹地低下头，“你是不是换了条裙子？”
店内都是统一的纱裙配黑丝袜，外面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只有码数有区别，他也不知道周啸川是怎么看出来的。
“啊是啊。”程永明如实交代，“我的那条坏了，随便找了条新的。”周啸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他的眼睛很黑，盯的时间又太长，从曲中都要盯到曲末了，实在是让程永明没办法招架，他率先垂下了眼睛，“呃那个”
音乐进行到最后一个小节，周啸川突然捞过他，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温热的气息包裹住沈永明的耳廓，他顿时满脸滚烫。
“裙子有点紧。”周啸川说，“你要是下次还穿，前面垫点东西。”
17
沈永明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从舞池里下来的。
他好像是推开了周啸川，跌跌撞撞冲出的人群，下台阶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脚上的坡跟鞋崴了脚。
等他躲到酒店后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完蛋了。
他推开了客人，这个月的薪水不保。
但惩罚并没有如期降临，甚至第二天周啸川又来找他了，还直接走到他面前跟他道歉。“不、不用！”程永明哪敢让他道歉，“没有，是我太过激了，应该我向您道歉才对。”
周啸川想了想，“那你有休息日吗？”
“嗯？”程永明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我是周日休一天。”“这周也是周日吗？”
“对啊。”
“周日我不在这边，有别的事。”周啸川说，“你们是不是都有包夜服务？”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下程永明立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