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池者之心?”
敖雷挠着头走过来,他的衣袍上还残留着幽冥雷灼烧的痕迹;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头雾水的困惑:
“守池者不是早就消散了吗?我们去哪儿找他的心?总不能把他的坟刨开吧?”
紫曦没有回答。
她盯着正在崩解的星灵兽残骸,那双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
星屑散落之后,渊底露出了之前被巨兽身躯遮挡住的一块石碑。
石碑半埋在碎石中,表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三人走近石碑。
紫曦拂去青苔,一行行古字显露了出来。
那是守池者的生平,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仿佛刻字的人担心时间会将这些文字磨平:
“守池者,原名周玄,仙界金甲卫第七营统领。
太初历九千三百年,魔界入侵,周玄率部迎战于碎星渊。
血战七日,斩魔将十二人,卒于阵中,肉身虽灭,魂魄不散;
天帝感其忠勇,以其仙骨铸为铠甲,令其守碎星渊三千年,以待九令聚齐之日。”
石碑的最后一行字,在星屑的光芒中格外醒目:“九令归位之日,亦是仙骨重聚之时。”
陈明的手指在石碑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那些刻痕的深浅。
他的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在了一起。
“守池者的铠甲就是仙骨所化。”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确认后的笃定;
“我们之前在血池看到的铠甲,那些扣环上的纹路,和令牌上的印记方向相反。
那不是巧合,那是钥匙。
铠甲是锁,令牌是钥。方向相反,才能契合。”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月牙玉佩,玉佩在星屑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仙骨为钥’?我们一直理解错了。
不是仙人的骨头是钥匙,而是仙骨铸成的铠甲是钥匙。
守池者的铠甲,就是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紫曦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
她的指尖在玉佩背面的“忠勇”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忽然抬起头:
“‘忠勇’!守池者生前的品格。
那其他令牌上,是不是也刻着类似的字?”
陈明取出之前的三枚令牌,一一翻看。
第一枚令牌背面刻着“战”字,第二枚刻着“义”字,第三枚刻着“勇”字。
加上玉佩上的“忠”字,正好是四种品格——战、义、勇、忠。
“九令,”紫曦低声说,“九种品格。九位守池者?”
话音未落,渊底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星灵兽崩解后残余的力量在虚空中坍缩;
引了一连串的空间涟漪,那些星屑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
在渊底旋转、聚合,最后在石碑前方的碎石堆中,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与令牌相同的纹路。
陈明纵身跃下,脚尖在碎片上连点,几个起落便来到光团前。
他伸手探入其中,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
那是一枚令牌,材质与其他三枚完全相同;
但表面的光泽更深沉,泛着一层被岁月浸润过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