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们已经顾不得悲伤,更不会因为一只小猫就落泪。
起初,将军先生怀疑南知在假哭。少年看起来无害又脆弱,偶尔还有些茶里茶气的,目的不明,非常可疑。
不过很快的,赵听寒就发现,南知是真的在哭,而且越哭越肆意。
南知呜呜的哭着,不停的抹着眼睛。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慢慢放大,小猫才不会像人类一样拘束着自己,干脆放声大哭,哭得豪气干云。
“南知?”赵听寒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少年不接也不理他。
南知心想着,铲屎的大笨蛋,好想和铲屎的立刻相认,可是……可是……
“南知?”赵听寒又叫了他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知委屈的哽咽着说:“可是我不想打针,呜呜呜——”
“打针?”赵听寒有点糊涂。
南知点头:“我怕疼。”
小猫不能像蚯蚓一样被白大褂拖走,那样太可怕了。南知想,如果我现在还是小猫的样子就好了,就可以和铲屎的相认。可我现在又变回两脚兽了……
将军先生全然不知南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略微皱眉,想到了周日说过的话。
南知来自三区,曾经被注射过RS针剂。
赵听寒想,他说的打针可能就是RS针剂。
或许是少年哭得太伤心了,一贯冷静到冷漠的将军先生也有所动容,说:“放心,不用再打针了。”
“真的吗?”南知吸吸鼻子。
“别哭了。”赵听寒又递给他一张纸巾,说:“擦擦吧。”
南知还是不接,不过把脸探了过去,示意赵听寒给他擦。
将军先生:“……”
赵听寒拿着纸巾,一时没动做。无论怎么看,给对方擦眼泪都是过于亲密的举动。
少年不满的催促,说:“快擦擦,鼻涕要流进嘴巴里了!”
赵听寒:“……”
头疼……
将军先生犹豫了一下,动作迅捷,左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鼻涕,右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眼泪。
“疼。”少年娇气的皱眉:“轻点。”
赵听寒无奈的说:“知道了。”
南知哭了一大通,总算是发泄完毕,鼻尖还红彤彤的,竟然蹦蹦跳跳走了,转身跑进厨房。
“南知。”赵听寒在收拾桌上那一大堆的鼻涕纸,头疼的说:“你去做什么?”
少年跑进厨房,吸吸还红肿的鼻子,小猫一闻就知道这里是厨房。
南知说:“我饿了,我要做饭,我要吃鱼!我的鱼呢?”
赵听寒追过来,说:“你的鱼不能吃。”
“为什么?”南知问:“有毒?”
“没毒。”赵听寒说。
南知歪头问:“那为什么没人吃。”
巨齿鲷鱼,长得太丑了,很少有人看到这样的鱼还能生出食欲。
在准备煎鱼之前,还需要一把钳子拔掉七十多颗尖锐的牙齿,想想就让人头疼。
最主要的是,这种变异鲷鱼很凶,捕捉不易,也没有人千辛万苦捕捉回来是为了吃掉,一般都高价出售给实验室。
南知见他不回答,板着脸插着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鱼都丢掉了?你是不是把它们扔掉了?它们很值钱的。”
赵听寒无奈的说:“没有,在冷库。”
南知要吃鱼,将军的家里已经没有鱼可以料理,无奈之下,赵听寒带着南知去了冷库,从里面搬出一条冻得硬邦邦的巨齿鲷鱼。
南知心满意足,抱着鲷鱼回了厨房,兴高采烈的说:“我请你吃鱼,你等一下,我来把它做熟。”
铲屎的不吃生的食物,这一点小猫非常了解。
赵听寒有些犹豫,见他兴趣盎然,最终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反正房子一团乱糟糟,是需要大扫除一遍的,大不了将厨房也重新打扫一遍,情况应该不能再坏了。
咚!
南知关闭厨房大门,以免铲屎的进来捣乱妨碍他烹饪。
赵听寒站在门外面,有点担心。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秘书的电话号码。
“将军,您好。”乔秘书的声音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