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宁滟立即应了一声,笑着走出堂屋,左右看了看,发现宽阔的院子左侧居然还有一个用砖墙围起来的院子,中间留了一道木门,“凤兰,那边是?”
凤兰唆着奶糖跟出来,“是菜地和厕所。”
“厕所?是我们家的还是别人家的?”
“当然是我们家的了。”
宁滟往木门边上走,拉开门栓,看到翻过的泥土和红砖盖的厕所。
“姐?”
凤兰看着宁滟撅着嘴,好奇探头,“姐?你怎么看着厕所不高兴?”
凤兰歪头一想,“你是上不惯这种厕所吧?但这是新盖的厕所,是大哥在你回来之前,特地请人盖好的新厕所,是这片最好的厕所了,别的地方,厕所都不好。”
“没事。”
宁滟关上木门,找了墙角出水口刷牙。
凤兰咬着奶糖蹲在宁滟边上,看着她使用牙刷的过程。
宁滟刷完牙齿,吐掉泡沫,端起凤兰兑好的温水漱口,再把牙刷放到搪瓷缸里洗涮一遍倒掉,“会了吗?”
“会了。”
凤兰点头,“等我把糖吃完,我就刷牙。”
宁滟笑着起身,一回头就看到从前屋踏进院子的江骄。
江骄看到宁滟的表情,脚步一顿,隐晦观察宁滟的身体,“起了?”
宁滟“嗯”了一声,往堂屋走去洗脸。
凤兰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宁滟后面进屋。
江骄想问什么情况,都没有问凤兰的机会。
走到堂屋,江骄又碍着凤兰不好询问,“睡饱了?”
宁滟继续“嗯”了一声。
倒是有问必答。
江骄:“葱油拌面和煎荷包蛋,吃不吃?”
凤兰起身,宁滟猜到小妹要做什么,回答江骄:“吃。”
江骄多看了宁滟两眼,先去卧室拿了呢子大衣披在宁滟身上,才往前屋走去。
宁滟看着江骄高挺背影,皱鼻“哼”了一声,“你大哥最是蔫坏。”
凤兰好奇看了看江骄,又看了看宁滟,“娘说,大哥可好了,大哥有本事,孝顺,聪明,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人了。”
宁滟放下毛巾,拿出雪花膏,先抹一块在凤兰脸上,才往自己脸上涂。
“真香。”凤兰学着宁滟用双手抹着自己的脸打圈,“我和嫂子。。。。。。我和姐一个香味了。”
宁滟端起洗脸盆往外走,“你吃早饭了没?”
凤兰蹦蹦跳跳跟着宁滟,“姐,都要吃中饭了。”
宁滟:“。。。。。。”
宁滟抬头看天,“是哦。”
“大哥说你需要补觉,说你赶路累了。”凤兰帮宁滟将毛巾晾在晾绳上,“娘让我看家,等你睡醒了,给你热饭吃。”
宁滟看了一圈,“娘去哪里了?”
“娘去河边洗衣服了。”
凤兰指着前屋墙边砌好的水泥楼梯,“姐,站在平房楼顶就能看到娘,我刚一直站在上面。”
天亮了,宁滟才发现院子里还有楼梯直达平房楼顶。
宁滟跟着凤兰一路踏着楼梯爬到平房楼顶,顿时被满目绿意惊叹住。
新家三面环山,山间草木被初春铺上一层绿色厚毯,山下农田连片,田间有农户躬身劳作,也有水牛奋力犁出新土,牛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整齐的沟壑,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农田与家属院之间隔着一条宽约三米的河,河水潺潺,还有两只水牛站在河边吃草,河边蹲着几个人拿着棒槌敲打石头上的衣裳。
好一派生机勃勃,绿野平畴。
环视一周,晚上高低不齐的房屋也尽收眼底。
宁滟所站的平房和后排红砖红陶瓦的房屋,是家属院中新建的房子,严格来说,家属院营房只是初具规模,并没有完全成形,只昨晚走过的小路两边才是新建的房屋,往前一片错落的房屋依然是土胚民房,与对面农田旁的乡村民房一样。
烟筒突然冒了烟,宁滟只匆匆往正前方碎石铺的大广场看了两眼,走下平房楼顶。
宁滟走到厨房,看着坐在灶膛前人模人样的江骄:“我要上厕所。”
江骄拿着火钳的手顿住,像个没事人一样指挥凤兰:“凤兰,带你嫂子去上厕所。”
宁滟转身便走。
江骄立马起身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