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是谈宾两个大字。
姚映疏捏着字条的手指发紧,暗暗咬牙。
这个谈宾,怪不得昨个儿喝得醉醺醺回来,原来玩的先斩后奏这一招。
中年男子试探,“姚娘子,你看能否将银子给结清?”
姚映疏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一字字道:“当然可以。”
她拿起钱袋子往里一看,大多都是些铜板,最大的也不过是小锭银子,估摸着不过半两。
“劳烦稍等片刻,我进去拿银子。”
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姚娘子请。”
姚映疏对二人抱歉一笑,转身开了门,拎着东西走进去。
谈之蕴已经醒了,挺直腰背坐在书房窗下,手里握了本书。
见姚映疏回来,正要和她打招呼,人却已经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放下东西,又飞快跑回自个儿房间。
谈之蕴拧眉凝着紧闭的房门,过了片刻,又见她大步迈出门槛,急急往外赶去。
他不明所以,放下书卷,缓步跟在她身后。
来到一门,只见姚映疏取出银子交给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笑着与之告别。
谈之蕴走上去,“这是做什么的?”
姚映疏被他吓一跳,摸着心脏缓了缓,咬牙切齿道:“上门讨酒钱的。”
她恨恨嘟囔,“我还寻思他哪儿来的银钱买酒喝,原来是从我这儿预支的。”
谈之蕴不由皱眉,第一反应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姚映疏有些怀疑是曾名良,可这事没证据。但她在谈之蕴面前并不掩饰自己对曾名良的恶意,一口道:“很有可能是曾名良。他那天回来找月桂姐,和谈宾碰上了。”
说到这儿,姚映疏眉心拧起,往四周看了看,小声道:“那狗官还在找月桂姐吗?”
谈之蕴:“城门口的守卫还没撤,应该还在找。”
姚映疏攥紧拳头。
几日前起,县令府就以追寻逃犯为由封锁住了城门,导致她都不敢给月桂姐寄信去。
不过,姜文科那狗官怎么不来问他们?
想到屋里的谈宾,姚映疏有些迷糊。
这是在用谈宾无声要挟他们?还是准备利用他来搞别的事?
姚映疏想不明白。
余光瞥见谈之蕴站得极直,她脸皱成一团,“身上有伤怎么还出来了,你赶紧回去躺着,不疼吗?”
谈之蕴在说实话和假话之间犹豫,最终还是道:“疼。”
“既然疼那就快回去。”
姚映疏挽着谈之蕴的手,小心翼翼把他搀扶进去。
刚进门,就见谭承烨一瘸一拐地拄着扫帚从屋里走出来,可怜巴巴地转过脸来,“我饿了。”
姚映疏看看他,又看看谈之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