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嘴角扯出一抹轻慢的笑来,真没有看出来,受人敬仰的永定王居然是这般好色之人,为了得到女人的身体,竟能编出这等荒谬理由。
深觉他是道貌岸然之人,她不再客气,“工部尚书的妹妹,御史大夫的女儿,镇国公的侄女,你统统不要,我道你是洁身自好,原来竟是喜欢人妇啊。”
话里是止不住的轻嘲之意。
不仅如此,她还开始细细地在他身上打量。
这人眉眼深邃,鼻梁英挺,唇线分明,端的一派英肃容俊,威仪济楚。
“你长得嘛,倒比外头那些小倌们有姿色多了,只可惜瞧着实在是个不会伺候人的,要是以前我兴致好的时候,瞧着你这张脸倒还能凑合,只是如今这天热得叫人失了兴致,我对你啊…没、兴、趣。”
他静静地听她说完,面色毫无变化,只回了一句,“我没骗你。”
“好,你没骗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蛮好笑的。
钟梨起了逗弄的心思。
葱白如玉的手指轻挑起他下巴,“来,先叫声姐姐听听,若你叫的好听,我便……啊!”
‘考虑考虑’四个字尚未说出口,手腕生出刺骨的痛来。
常年握刀枪的手掌捏着她细嫩的手腕,她怎么也挣脱不开,钟梨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恼怒地瞪向他。
他语气冰冷,“今日是第三日。”
说罢,毫无怜悯地松开手,微微侧身,与她拉开距离。
见状,钟梨撇了撇唇,避他如蛇蝎般的,立刻从他身边走过。
等走的远了,不见他人,她才揉着酸痛的手腕,皱起眉来,“疼死我了,神经病!”
想到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没头没尾,便越想越气,“什么第三日,莫名其妙!”
在钟梨走远后,一旁的高七从花丛里冒出来,“王爷,就这么让她走了吗?”
“待她蛊毒发作了,自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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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梨受了气,回到王府,把许盛阳喜爱的古董瓶子给摔碎了好几个,气冲冲地说要找人教训永定王。
许盛阳听说后,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瓶子碎了当然心疼不已,怪却是不敢怪的。
他放缓语气劝钟梨道,“好端端的,怎么要找人教训永定王?他手握兵权,皇兄都极其忌惮他,真要闹到皇兄那里,他就是想有意偏袒你也偏袒不了啊。”
“他把我手腕都给弄伤了。”钟梨伸出胳膊,掀开衣袖,露出雪白的肌肤。
腕间上,掌印留下的红痕犹自清晰。
许盛阳看到,不禁吃惊道,“他伤你做什么?”
提起来钟梨就一肚子的火,“我怎么会知道!”
“好了,别气了,我给你上药,皇兄刚赏我的鲛云纱,夜明珠,等儿会我都给你送来,可能永定王心情不好,恰好和你撞上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好吗?”
好说歹说,才总算安抚好了钟梨的情绪。
钟梨嘴上跟许盛阳说了不计较,转头就派人去查永定王名下的私产。
这种事情查是可以查到的,除非做得极其隐秘,不过毕竟涉及官员把柄,需要花些时日。
钟梨急需出气口,等的不耐烦,脑子一转,她找人砸了一家城南的兵器铺子,这才自觉出了气。
事后按照朝廷律例,该赔的钱一分不少,该道的歉…一分不道。
反正都赔钱了,明摆着呢,就是为了给永定王添一口堵,你不是武将出身吗,那我就砸你吃饭的家伙。
也是误打误撞,那兵器铺子恰恰就是永定王的私产,只是当时永定王听说了后,懒得跟她计较。
这个时候的钟梨当然是不知道的,她记仇归记仇,但只要顺了她的心,消气也快。
如今砸了铺子,骂了一场,此事这样一掀篇,算是过去了。
她照常舒舒服服过她的日子。
她自信满满地以为和永定王不会再有交集,就算有,顶多是表面上的客套。
直到四日后。
正是中蛊毒的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