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理性如他,此刻也涌起滔天怒意与惊惧。
辱他为人,疑他行事,这都无妨。
可她骂主公麾下藏污纳垢,骂他有辱皇叔的颜面,甚至要冲出去动摇军心、毁掉主公的仁义之名——
这让他如何能忍?!
博望坡一战刚胜不久,军心尚待安抚,此时倘若流言四起,主公的清誉必将蒙尘!
“尔敢?!”
此时赵云已顾不上自残,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快准狠地扑向了许蘅。
许蘅虽然想跑,但哪抵得过全力爆的赵云?
一只铁钳般的大掌自身后死死掐住她的腰,将她凌空拽回,不等她反应,便把她重重摔在铺着草席的行军榻上。
她来不及起身,赵云的身躯已如山岳般压了下来。
他身上冰冷的银甲硬生生硌在她柔软的腹部,这一冷一热的极致反差,激得许蘅浑身战栗。
“谁准你出去的?!谁准你污蔑主公的?!”赵云怒目圆睁,平素英武的面上只剩骇人的戾气。
他一手死死扣住许蘅乱挥的双手,按过头顶,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下颌。
“放开我。。。。。。救命。。。。。。你们就是一群伪君子。。。。。。”许蘅虽然被压制,嘴里仍断续骂着,眼泪大颗滚落,显得既凄惨又冶丽。
“闭嘴!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赵云胸膛剧烈起伏,药效随着剧烈动作蔓延到四肢百骸,只觉得处处都如同烈火焚烧。
唯有身下这具柔软女体,是唯一的清凉之源。
但她太吵了。
那张嫣红的樱桃小嘴仿佛淬了毒,字字挑衅他的底线,试图毁掉他誓死守护的一切。
必须让她停下。
堵住这张嘴!
他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试图寻找可塞口之物,可视线掠过四周,除了散乱的竹简竟别无他物。
就在这间隙,许蘅伺机而动,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他虎口之上。
“嘶——”剧痛炸开,却非但没有让赵云冷静,反而像烈火烹油,将他骨子里压抑已久的凶性与本能彻底引燃。
“还敢咬人?”他眼神凌厉,低头用齿尖咬住右腕内侧甲胄的系带,力一扯。
“刺啦”一声,裂帛声响。
那是他常年佩戴的白色束腕,每日清晨练枪前必会一丝不苟缠紧的贴身之物。
它是自律的象征,是赵子龙秩序的一部分。
而此刻,它被主人亲手撕下。
“既然只会妖言惑众,”赵云嗓音沙哑如砾,压着令人窒息的戾气,“那便不必说了。”
他无视她的挣动,指节用力捏开她的下颌,将那一团仍带着体温、汗意与血腥气的白布,狠狠塞进她口中。
“唔——!!!”
许蘅惊恐瞪目,口腔被异物填满,只能出含糊呜咽。白色布条在她唇间勒出深痕,随即被赵云利落地绕至脑后,打了个死结。
这一幕极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