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释。”
谢惊澜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刚褪去情潮却又被轻易撩拨起的灼热。
他俯身,唇瓣先轻轻蹭过她敏感的耳廓,“有我在,”他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游移,最终重重印上她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将那霸道又令人心安的话语渡入她口中,“你什么都不必想,更不必…费神找这些理由来宽我的心…”
男人将她重新卷入方歇未久的云雨之中,以最原始的亲密与占有,无声地宣示着他的主权与庇护。
……
腊月十八,老夫人寿辰。
这一日,天公作美,冬日暖阳遍洒朱门。
侯府中门大开,门前车马簇簇,冠盖云集,喧嚣鼎沸之声不绝于耳。
府内更是处处锦绣,焕然一新。
廊庑下悬挂着琉璃彩灯,庭院中寒梅怒放,暗香浮动与酒菜香气混合一处。
好在侯府一应安排早已演练妥贴,虽宾客如云,却秩序井然,并未出什么纰漏。
至晌午吉时,忽闻门外高声唱报:“五公主殿下驾到!”
这话落地,厅内瞬间静了半分。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惊讶,底下的窃窃私语已悄悄传开。
先前只听说皇家会派内侍送赏赐,竟没想到五公主会亲自来。
“怎么是公主来的?”
“你忘了前阵子宫里的风声?说圣上想给公主和侯爷赐婚呢!”
“这么说……今日公主来,是为了这事?怕不是婚事真要近了!”
谢惊澜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收紧,他早猜到皇后会借寿宴做文章,却没料到竟让五公主亲自出面。
老夫人听闻公主驾到,立刻领着全府女眷依制迎至中门,礼数周全,恭敬有加。
问候陛下皇后圣安,感念天家恩典,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却并未流露出半分超出礼制之外的亲近。
老夫人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深知陛下欲赐婚背后的朝堂制衡之术。
因此,对公主的态度,便止步于臣子对皇家的尊崇。
直至宴席结束都很顺利,宾主尽欢。
冬日里虽无繁花,侯府却早备下景致。
廊下悬着各色冰灯,阳光照过,折射出细碎光斑。
谢绾原先住的院子里有一处引活水而成的湖泊,虽已冬日,但湖面并未完全封冻。
匠人将冰块雕成松鹤、福寿的模样,嵌在湖边,衬着岸边的红梅,倒有几分别致意趣。
众人围着冰雕赏玩,时不时赞叹几句。
趁此间隙,谢惊澜觑了个空,绕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
温凝正在此处稍作歇息,核对晚宴的流程。
他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将她拉至廊柱后,低头在她唇间飞快地轻吻了一下,低笑道:“忙了一日,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