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一振,浑身肌肉虬结,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一圈,土黄色的灵光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遍布玄奥纹路的岩石铠甲。
铠甲厚重古朴,散着不动如山的沉凝气息,更隐隐有山川地脉的虚影在其周围浮现流转。
白盏眼中露出一丝凝重,这是牛犇压箱底的炼体防御神通,据说一旦全力催动,防御力惊人,能和大地相连。
“哦?不动如山?有点意思,不过火候还差得远。”萝扇仙子瞥了一眼牛犇体表的岩石铠甲,“既然你皮糙肉厚,那本座第一招,就用拳好了,可要接好哦”
话音未落,她娇小的身影还停留在空中,右手却已轻飘飘地抬了起来,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也没有灵力狂涌的景象,只是简简单单,朝着下方谷中的牛犇,隔空一拳捣出。
轰——!
拳出的刹那,天地仿佛骤然一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仿佛从虚空中凭空诞生,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降临在牛犇身上!
牛犇双目圆瞪,怒吼一声,体表的岩石铠甲光芒大放,上面的山川地脉虚影骤然清晰,仿佛有真实的山川地脉之力被引动,加持其身。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岩石地面猛地向下凹陷了数尺!
牛犇嘶声怒吼,浑身肌肉块块坟起,青筋暴跳,那岩石铠甲上的纹路疯狂闪烁,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的脸涨得通红,口鼻之中甚至开始溢出鲜血,但他双脚如同生根,死死钉在原地,半步未退!
足足过了三息,那股恐怖的拳劲才缓缓消散。
牛犇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体表的岩石铠甲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彻底崩碎。
他身子晃了几晃,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但终究是……站住了!接下了这第一招!
“老牛!”白盏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牛犇抬手制止,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向空中的萝扇仙子,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艰难地笑道:“第一招,晚辈……接下了!”
空中的萝扇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一丝玩味取代:“不错嘛,能接下本座三成力的一拳,还真是小觑你了。”
仅仅三成力的一拳,就差点将全力防御的牛犇打得筋骨断折,内腑重创!
白盏心中一凛,这女魔头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接下来,该你了,小剑修。”萝扇仙子将目光转向白盏,“本座第二招,用掌。”
白盏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前。
他心念一动,雷泽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悬浮于他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湛蓝色的雷光开始有规律地跳跃流转,丝丝缕缕的电弧在他身体周围弥漫开来。
“请前辈赐教!”白盏手捏剑诀,神色肃穆,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意倒有几分看头,可惜,修为太浅。”萝扇仙子轻笑一声,伸出那白嫩的小手,五指张开,对着白盏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这一按,与方才那一拳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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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爆,但白盏身周的空间,却仿佛瞬间凝固压缩!
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同他凝聚的剑意一起碾碎。
而在那无形的压力中心,一只完全由粉红色灵光凝聚而成,纤毫毕现、精致绝伦的玉掌虚影,悄然浮现。
掌心之中,似有万千生灵哀嚎沉沦的幻象流转,朝着白盏的天灵盖,缓缓印下!
“云雷剑罡,化盾守心!”
白盏不敢有丝毫怠慢,厉喝一声,体内剑婴光芒大放,磅礴的雷霆剑意毫无保留地爆!
雷泽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雷纹瞬间亮起,剑气喷薄,却不是攻击,而是在他头顶上方交织旋转,刹那间化作一面直径丈许、完全由湛蓝色雷霆与凝练剑气构成的圆形剑盾!
剑盾之上,电蛇狂舞,剑气森然,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云气缭绕其间,带着一种缥缈道韵。
这正是云剑宗秘传的防御剑诀,云雷剑盾!
以雷霆之刚猛破邪,以云气之绵长卸力,更以剑心守护神魂!
粉红色的玉掌虚影,无声无息地印在了湛蓝色的云雷剑盾之上。
剑盾剧烈震颤,表面雷光疯狂明灭,无数细小的剑气被那玉掌中蕴含的诡异力量磨灭消融。
白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无数幻象和恐惧疯狂冲击着他的剑心,若非他以绝大毅力紧守心神,又有剑盾守护,只怕瞬间就要道心失守。
玉掌缓缓下压,剑盾不断凹陷变形,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盏脚下的地面也开始碎裂下沉,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
白盏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体内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入雷泽剑,剑盾光芒再盛,硬生生将那下压的玉掌顶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玉掌虚影的力量似乎达到了某个极限,又或是萝扇仙子并未全力催动,终于缓缓消散于无形。
玉掌消散的瞬间,白盏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以剑拄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浑身衣衫尽湿,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比牛犇还要萎靡,显然神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他终究,也接下了这第二招!
“哦?你这小剑修,倒也不算太废物。”萝扇仙子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但那双冰冷眼眸深处,却已隐隐有了一丝不耐。
接连两招,都未能拿下两个元婴初期的晚辈,这让她感觉有些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