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127章请教
为掩人耳目,在云息镇时,盛锦水和萧南山便共处一室。
只不过那时,二人对感情之事都十分懵懂,即便情愫暗生也未觉察。只将对方当作知己,行有所止言有所界,从未有过逾矩之行。
如今挑明心意,要说羞怯,倒是有一些。
不过盛锦水并不是扭捏的人,即便耳根通红也没想过避开萧南山的目光。
馀光瞥过房内唯一的床榻,她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动衣袖。
在云息镇时,他们便一人睡床一人睡榻,等到了州府,她托大醉酒,无形中又避开一次。
可今日,于情于理她都躲不掉了。
看她忐忑却又不闪不避,勇往直前的模样,萧南山怎能不心动。
越是珍视,就越是小心翼翼。
握住对方不安的手,萧南山垂眸,藏起眼底的阴影。
人人都说萧大公子霁月光风,不萦于怀,是世间难得的皎皎君子。
可萧南山从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君子,他生于阴暗的沼泽,用清雅诱人的表象掩盖早已深陷淤泥,腐坏的根茎。
或许这时,他该好好利用姣好的皮囊,诱惑一无所知的盛锦水与自己共同沉沦。
可隐晦阴暗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她纯净的双眸碾得粉碎。
即便是要时刻维持虚假的自己,他也不愿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害怕。
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萧南山的手从她发顶落下,最终贴着泛红的脸颊,“累了一日,我让寸心伺候你梳洗。”
盛锦水难得乖顺地点头,在萧南山开口时,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本以为今夜会难以入眠,可真当身侧多了个人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局促,盛锦水甚至做了个好梦。
翌日,她在清晨的鸟鸣声中悠然转醒。
许久没睡得这麽沉了,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偏头瞥见身侧锦被狼藉,微怔後才想起昨夜她不是一人入睡的。
四处张望却不见本该在此的人,盛锦水将散在胸前的长发拢到身後,穿上绣鞋,披着外衣起身。
听到动静的寸心在外门轻唤一声,得到准许後才推门进来。
“琢玉呢?”盛锦水问道。
寸心将浸过温水的帕子绞干,“公子与郑管事在花厅,吩咐说您若醒了,便请去一会。”
盛锦水应声,心中虽是不解,还是加快了手上动作。
出门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日承诺的事,她解下随身钱袋递给寸心,“昨日事忙,竟忘了买秋蟹。迟些时候拿银钱给红桥,叫人去买些来。”
寸心双手接过钱袋,应了声是。
等到花厅时,萧南山正悠闲品茗,郑管事则拘谨站着,不时擦去额上冷汗。
见是她来了,萧南山忙放下茶盏,起身去迎。
“饿了吗?”他的嗓音轻柔,尾音还带着缱绻的暖意,叫一旁的郑管事不时擡眸偷觑。
萧南山对盛锦水特别,他早有所觉,可此情此景与之前又好似有些不同。
算上前世今生,盛锦水从未心属一人,她不懂如何与心悦之人相处,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竭尽全力地对他好。
于萧南山而言,他也是一样的。
两人的交往生疏而又笨拙,旁人看在眼里许会觉得惊奇,可他们却乐在其中,享受着彼此靠近的所有细节。
郑管事收敛思绪,恭敬地对盛锦水拱手:“夫人。”
“郑管事,又见面了。”一手被牵着,刚回完话盛锦水就被拉着坐下。
不多久,就有小丫鬟送来了清汤鸡丝面和几样小菜。
郑管事识趣,不等萧南山开口,便主动退了出去。
盛锦水只来得及看他一眼,就在萧南山的催促声中尝了口鸡丝面。
等用完早膳,等候许久的郑管事才又被请了进来。
盛锦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请郑管事坐下。
郑管事诚惶诚恐,想要开口拒绝,却见安坐于她身侧的萧南山不发一言。
眸光微动,他歇了推辞的心思,小心坐下。
人是萧南山叫来的,盛锦水不明所以,回头看向他。
萧南山开口道:“术业有专攻,郑管事善于经营,方才我与他详谈了佩芷轩近来所遇困境,或许他能为阿锦解答一二。”
盛锦水一愣,没想到他将昨日之事牢记在心上,今早便请来了郑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