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a班的人,但其他班的也不少。当然,后者之中选择打马虎眼的人也很多或者是真的毫无想法、大脑一团混沌。
不过,这也属于桥本事先预估好的范围。
这是正常情况,不需要说出来被赤司怀疑自己能力,因此,他只是笑吟吟的陈述着自己获得的信息,绝口不谈自己是否碰壁。
赤司无意评价桥本的话术是不是最好的那一类,却也明白即使是世界上最能言善辩的巧言者,也无法打动心存戒备的人,无论多少,桥本都必然得到过拒绝。
不过,桥本参照的数据过于庞大,即使有人语焉不详,也并不影响他在思索后得出结论:“所以,我还是觉得,这次的测试极大可能跟‘合作’有关,说不定就是考验一年级集体在陌生岛屿上的野外生存能力和身体素质。”
虽然“校方让他们在豪华的轮渡上放松那么多天而毫无限制,直到航线将尽,才通知他们驶往孤岛”这种行为,已经能够展现出校方的意图,但即使如此,桥本的结论依旧称得上“无可挑剔”了。
不过,即使明白这是依靠桥本能力本应做到的事情,赤司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这是正确的思路。入学的时候便考验过个人的全方位能力,学期进行到这里,却也只进行了学习以及社交之类的考察。”
说到这里,赤司打量了一下桥本面上的神情。哪怕刚刚被自己称赞,桥本也没有得意忘形的意思,反而依旧聚精会神地准备听自己接下来的话:
“而野外活动,相对于一般举办方最担心参与者的身体素质、承受极限这些,我们学校反而是最不担心这个的——学生体检数据档案以及备份,地区医疗资源倾斜,无论怎么样都能做到万无一失。”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琐碎,但总结起来倒也很简单:学校有必要这么做,而又没有阻碍阻止它这么做——那会发生什么就已经很明显了。
桥本听懂了赤司的意思,对于这种补充原因式的肯定作出的回复是扩大了笑容。
当然,他也明白赤司不可能无缘无故接这么长一串话来:“所以,是我还有哪里缺漏的地方吗?”
很难说这句话是不是带着一点挑衅的含义,毕竟,桥本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深入了,结论的跨度当然也不小。
就像从他人的语言中若有若无地前去提取最大的可能性一样,分辨一个人人是桥本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当然不指望着赤司能为这个震惊。
可当对面真的毫无惊讶的意思,就连夸赞也不比平时强烈多少的时候,桥本依然感受到一种不甘心来。
不应该,他想,即使是赤司,也不应该对这样程度的结论毫不震惊。
于是,就像小孩子希望看见大人出丑一样,放松下来的桥本几乎赌气一样地逼问赤司道,是我的结论还有缺漏吗,你能证明自己真的有所预见、而不是单纯地糊弄我吗?
这是一种威严的解构,桥本在屡屡被自己使唤过后、完全尝试性质的颠覆,而赤司对于其中的门道了如指掌。
“当然,”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过于清晰的咬字一耳朵听去毫不费力,能被录下直接拿去当初学者的教学:“你忘了,桥本,比‘合作’更容易缔造的关系,是‘统治’。”
说道这里,赤司神情不明地笑了下,赤红剔透如同晶石一般的眼眸在碧海蓝天的衬应下,映出一种浅浅的橘来:“当然,我们在这所学院里,也可以使用更加符合环境的词汇——‘竞争’。更准确地来说,是通向‘统治’的竞争。”
“合作”很美好,无论是均分,还是按劳分配,乍一听都很美好,就像分面包,你一块我一块,每个人都能吃饱。
但问题是,谁来分这个面包呢?
而所谓的“统治”,就是来解决这种问题的。
合作去做事的人们都想要获得更多的面包,他们也绝对不相信同样参与合作的对方能不希望获得更多面包,于是,专门分面包的人便应运而生。
【大部分人都能毫不费力地发现,统治者只是把他们生产出来的面包分好,再重新发放给他们,但这些人感恩戴德,因为他们不会分面包,他们终其一生都学不会如何去分面包。】
“所以,校方一定会再在其中安排一个‘竞争’,可能是个人与个人,考验我们的社交能力以及领导能力,再给予个人的加分;但也可能是班和班,暂时不具体到个人,先给予一个缓冲期。”
说道这里,赤司缓了一下声音:“说实话,我还是对前者更感兴趣一些,优秀的人会在这样的形式中变得更加突兀,让我们仅有的注意力更加聚焦。”
更不用说,a班还有坂柳这个变数。一座孤岛,一个极有可能考验身体能力和野外生存能力的测试,谁也不知道身体虚弱的坂柳能对a班造成多大变数。
最起码,赤司是看不出神室真澄有任何离了坂柳还能独当一面的潜力的。
“但无论究竟是哪种形式,都只会出现一个结果——赢家通吃,输家离场。而我们,就要做那个分面包的,不仅拿走胜利的果实,并且还要决定谁离场。”
“实力至上”主义的残酷被少年们“世界围绕着我转”的幻想掩盖过了去,成绩和积分或许已经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但总有人自恃还没有考验到长处,依旧矜傲的。
赤司不评价其中优劣,但他乐于见到旁人改变,或者说,他乐于见到所有人改变。
毕竟,棋子越多,这盘棋才越好继续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