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谈着呢,要你插什么话、至于这时候过来吗?
等到葛城不得不熬到所有谈话结束,而这些时间已经足以他自我拷打、自我折磨了。
毕竟,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的时光可没那么好受,只是假设赤司可能为此诞生的情绪变化,似乎已经足够让他体无完肤了。
而在赤司在听到踩草声后转过脸来,望向他,声音轻得仿若漂浮在半空中的蒲公英,开口问“你感觉怎么样?”的时候——
在葛城看来,原本在堀北走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少年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他挣脱出思考的姿态,转过脸来。
他们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简直就像自己无时无刻被注视一样。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的原因,他才会下意识惶恐,原本艰难熬过的、漫长的紧绷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叫葛城开口难言,最终也只能不熟练地胡乱攀扯道:“我看d班的那个男生一直在注视你,却没有插话,我就没上前来赤司,你不会介意吧?”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就连葛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好像他就该这样小心一样。
或许有些突兀,但葛城突然想起往日户冢和自己几乎寸步不离,做大部分事情,对方都会找借口跟上、而自己却十分不以为意的场景。
当时的自己只是不明所以,现在却能够深刻体悟到那种心境。
自己当“第一人”的时候只用考虑自己的意志,那当然是十分自由的。可只要把另一个人放在第一位,需要注重的东西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发现这点的葛城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桥本身上。对方作为往日跟在赤司后面的存在,肯定是更了解赤司的。
可当这个时候,葛城不得不承认,自己平时并没有怎么注意桥本,甚至有关他的记忆都找不出几帧。
桥本当然不是那样默默无闻的人,从户冢那里,葛城听到过不少关于桥本的消息:
比如出色的人际关系,对于赤司指令传达的迅速程度而能被赤司看重,也能说明他的优秀。
但葛城确实对桥本毫无印象。
在过去的所有时间里,对于葛城来讲,桥本都像赤司的影子一样活着。
能身处这个位置,葛城当然不是蠢人。
之前不去考虑只是因为认为对方对自己毫无影响,现在一思考起来,葛城立即就明白了原因。
他在紧张的情绪里少见地哀叹,却又有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桥本当然出色、当然拥有一技之长,甚至可以说非常优秀也不会出格。
可没有办法,比他本人的才能更加重要的是属于赤司的标记。
就算他身上的一切优异之处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赤司的左膀右臂”一个称呼。
在曾经把自己对标赤司的葛城眼里,完全出于赤司意志来行动的桥本,当然像赤司的影子一样的活着。
如果要将赤司比作太阳,那桥本唯一重要的地方就是被太阳普照着。
而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眼前的那个人对自己的话十分不以为意。
站在原地的赤司点了点头,似乎完全不在意葛城的行为。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其次,既然清楚葛城并非对自己有什么异议,那赤司就不会追究此种事情。
相比起这个,他笑语潋滟,连拥有漂亮色彩的眼睛都在树叶间隙透下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没关系,两个人而已。既然对面有一个人一直开口,我跟堀北直接对话,也用不着你。”
“说起来,葛城,龙园给你看的那张合同上有学生会的印章,你应该也知道。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作者有话说:
【81】
【颠倒,欺骗,完全相反!】
——【倒吊人】
“你知道吗,伊吹。塔罗牌里最经典的男人形象之一,就是其倒悬在一颗大树上,意喻行为受到限制,思考却永不停止——那就是‘倒吊人’。”
或许是秘密会晤的原因,即便是龙园的吩咐,给出的地址也并不算足够详细。
当听到龙园的声音时,拥有利落短发的少女在找了半天后循声抬头,终于看到龙园坐在高处的树干上。
反正龙园时不时这样神神叨叨,伊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没有怎么在意龙园刚刚的话,伊吹没什么好态度地开口:“现在就要开始执行计划吗,这个点叫人但怎么只叫了我?打算派去b班的那个人呢,不让他也过来吗?”
“不用了。”
而自己的问话还未落地,伊吹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龙园毫不迟疑的否定。
或许是因为身处高度的原因,他的声音难得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质感,就这么如同柳絮一般飘进伊吹的耳朵里,直叫她皱眉:
“反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指令,你到时,回去一并通知到他就好。”
这有些不像龙园了,伊吹听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刚想要问出口,就又一次被龙园的话所打断。
没有理会伊吹的反应,龙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伊吹,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挣扎毫无意义,只会率先把人搞得精疲力尽’。”
而这句话同样和倒吊人息息相关。
作为大阿卡纳中重要的一张,倒吊人的故事当然从不缺少。
在流传范围最广的传说里,它象征着北欧主神奥丁在饮用了智慧之泉的泉水之后,为了迎接诸神的黄昏,选择将自己倒吊在一棵大树上九天九夜,从而领悟了魔法的起源卢恩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