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一日都不敢忘。”
徐竹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颊有些发烫,嘴上却不饶人:“没忘?那你怎么才回来?”
“备考时不敢分心,怕若是考不中,辱没了你。”沈竹安垂下眼帘,看着她绣着海棠花的鞋尖,“考完之后……我又怕。”
“怕什么?”徐竹筱好奇。
“怕贸然登门,礼数不周。怕聘礼备得不够丰厚,徐叔和苏姨看不上。怕……怕你觉得我轻浮。”
沈竹安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着,既要来,便要风风光光地来。纳吉、纳征,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我要让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徐家的女儿,是沈家求娶来的宝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的。”
这呆子。
徐竹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瞎猜。”徐竹筱嘟囔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着沈竹安。
这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孤高,像挂在天上的月亮,可一旦动了情,那股子笨拙的实诚劲儿,真是招人疼。
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叫卖声,显得这里格外安逸。
徐竹筱心里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反正都定亲了。
明年就要成亲了。
亲一下怎么了?
她左右瞄了两眼,确定四下无人,只有墙头一只懒洋洋的橘猫在晒太阳。
“沈竹安。”
“嗯?”
沈竹安正想着要带她去吃点什么好的,冷不丁听到她叫全名,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微微低头看她。
徐竹筱突然踮起脚尖。
那张清丽的小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柔软的触感印在了唇上。
沈竹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谁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记洪钟大吕,震得他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不是脸颊。
是嘴唇。
上次她偷袭,不过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脸侧,那会儿他都臊得三天没好意思去徐家。
可这次……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股淡淡的桂花糖香气,温热,湿润,贴上来的一瞬间,沈竹安整个人都麻了。
徐竹筱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动贴上去的。
贴上去之后,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哇,好软。
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又像是那上好的丝绸,温温凉凉的,却又带着烫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