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帮哥分担点,这叫‘父子同心’。”
徐青山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啃起了鸡腿。
“还是闺女心疼我。”
临考前一天。
徐竹筱特意做了些耐存放又顶饱的点心。
肉干切成了小块,用油纸包好。
馒头是掺了牛奶和鸡蛋面的,蒸得松软瓷实。
还准备了一小罐特制的咸菜,开胃提神。
她把东西分成两份。
一份给了徐竹卿,另一份,她提着去了保康门那边。
沈家门口。
沈竹安依旧是一身青衫,长身玉立。
只是比起年前,他清瘦了些,下巴尖了,显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明亮。
见到徐竹筱,他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
“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背书背的。
“给你送点吃的。”
徐竹筱把篮子递过去,“考场里的饭菜肯定难吃,这些你带着,饿了就垫垫。”
沈竹安接过篮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低头看着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吃食,每一个油纸包上都细心地贴了签子,写着是什么。
字迹娟秀,透着股子灵动。
他喉咙有些发紧。
“竹筱。”
“嗯?”
“等我。”
沈竹安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像是藏着两团火。
徐竹筱脸颊微热,却没躲闪,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啊。”
贡院门口。
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送考的家眷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期盼和焦虑。
徐青山和苏棠也来了,千叮咛万嘱咐。
徐竹卿背着考篮,神色淡然。
他回头看了眼家人。
父亲在那嘿嘿傻笑,做鬼脸逗他开心;母亲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手帕;妹妹冲他挥了挥拳头,口型比着“加油”。
他心里一定。
转身,大步迈进了考场。
沈竹安在不远处,遥遥地冲这边点了点头,也随着人流进去了。
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将喧嚣隔绝在外,也将无数人的命运关在了里头。
徐竹筱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一场大考,考的不仅是学问,更是人心和运道。
“行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