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死死咬着下唇,没有一会儿功夫,双目就模糊一片,满嘴只剩下了淡淡的血腥味和咸涩的泪水。
一室寂静。
屋外风雪的低吼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宗垣就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几乎与风雪融为了一体。
早在女人第一声痛呼响起的瞬间,他就已经无声无息地立在了那里。
他知道她正经历的痛苦,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如今出现是否会让她更加痛苦和难堪。
毕竟,她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宗垣垂了垂眼睫,遮住眸底所有的沉默和黯淡。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在那道冰冷的门板之外,静静伫立着。
就在这片死寂蔓延,暗色彻底吞噬掉一切光线的时候,男人终于动了。
“笃、笃、笃。”
三声极其缓慢、却又异常清晰的叩击声,打破一切沉静。
秦般若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乎是生理反应,方才那已经干涸的眼眶瞬间又涌上酸涩灼烫的热意。
这样的叩击声,只属于一个人的。
秦般若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身下锦被,却没有任何回应。
听不到回应,他会离开的。
果然,门外静了好一会儿,而后脚步声响起。
可是下一秒,“吱嘎——”
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响起!
他没有离开,反而推开了门。
门外的风雪裹挟着更刺骨的寒意汹涌灌入,穿过屏风夹道,瞬间冲击在女人被汗泪浸湿的脸颊上,激得秦般若呼吸一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宗垣似乎感受到她的寒意,沉默地踏入室内,反手掩上门。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秦般若不知如今这般是该继续沉默,还是该出声质问?
可不等她开口,宗垣已经径直朝着床榻走来。
男人越走越近,秦般若心下一慌,当先出了口:“师兄,是你吗?”
宗垣低低应了声,脚步瞬间顿住。
“有事吗?”秦般若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沙哑,可更多的是疏离和防备。
宗垣喉结上下滚了滚,良久,才缓缓道:“白柏下山买药去了。”
秦般若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就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低喊。
秦般若咬了咬唇,低应了声:“我知道了,还有事呃!”
话还没说完,秦般若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