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简单两句话,就解释得干脆利落。
秦般若敛住心神,快走两步行至他身前。离得近了,才发现男人脸色苍白,身上的血腥之气异常浓郁。
秦般若一惊:“师兄,你受伤了?”
宗垣抬手握住女人手腕,将她拉到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湛让:“我们走了。”
湛让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半晌,才从唇间吝啬地挤出一个极轻也极冷的呵声:“请吧。”
宗垣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转身朝外走去。
有一瞬间,秦般若想要回头再看湛让一眼,可是心下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不回头才是更好的选择。
身后,湛让始终一动不动。
他就立在原地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转廊之后,女人没有一次回头。
终于,一声极其轻微的自嘲从他唇间溢出:“怎么办呢?软硬都不吃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几乎与殿内浓重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从门后慢慢走出来,声音低沉带着强烈的试探与诱引:“所以,陛下可要考虑一次同我家主子的合作?”
“呵”湛让头都没回,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那个黑影,视线依旧定格在空无一人的回廊入口。
手下却慢条斯理地捻起面前御案上的一支乌木镶银筷。
下一瞬!
“呼——!!”
破空之声骤起,那支筷子几乎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向那黑影胸口。
来人面色骤变,脚下连忙避让可已然避让不及。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的声音传来。
湛让这时才缓缓侧过脸,目光如同看待一只肮脏的老鼠,睥睨不屑:“既然要谈合作,就让你家主子自己来。”
“你?”
湛让顿了顿,冷嗤道,“算个什么东西?”
短暂的死寂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男人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极力压抑的怒意:“卑职确实不算什么,只是全凭主子信任。陛下若是愿意同我家主子合作”
不等男人说完,湛让敛下眸色,面容变得极其冷冽,再瞧不见任何一丝方才面对秦般若时的温和,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和冷淡:“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给他家主子送过去。”
那黑衣人面色骤然一变。
湛让转身朝外走去,再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既然要谈合作,起码也得找个人过来。”
“叫一头不会说话的畜生过来谈什么?”
宗垣一路紧握着秦般若的手腕,步履沉稳地甩过身后那群盯梢之人,穿过层层叠叠的院门廊道,最终翻入一处僻静庭院。
院中一个中年人正靠在躺椅之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抬眼看过去,一愣之后瞬间起身,迎上前道:“公子?!”
宗垣没有多说,简单道:“辛苦三叔拿些伤药过来。”
“怎么伤得这么重?”男人一边带着人进了主屋,一边转身疾奔去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