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低吼一声:“他们渡河了!追,顺着下游河道给我追!水急滩险,他们跑不远!”
话音落下,那群人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河对岸的茫茫水色之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三具“尸体”猛地一动,推开压在身上的死尸,挣扎着站了起来。
“姑娘?”
秦般若却没有立刻回应。她拧紧双眉,死死盯着追兵消失的方向,刚才那声音似乎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姑娘?”护卫见她神色有异,忍不住又出声提醒。
秦般若猛地回神,不再多想:“走!”
暮色低沉,三人脚步匆匆,迅速消失在越来越浓的阴影里。
可不过一个时辰,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险些叫你们给骗了过去。”
那些追兵竟去而复返。
两名护卫瞳孔骤然收缩,电光火石之间,其中一人猛地拔刀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追兵。
另一人则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扣住秦般若手臂,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脚下发力,朝着前方浓重的黑暗一头扎去。
秦般若被扯得踉跄,下意识回头:“他”
那里刀光剑影如潮,霎时就将人给彻底淹没其中。
“姑娘放心,他自有脱身之法。”留下的护卫头也不回,声线紧绷。
秦般若眼眶一红,死死咬住唇,没有再问下去。
是谁?
究竟是谁?
来人明显知道她的身份,还知晓她的行踪,识破了她的伪装
秦般若闭了闭眼,会是湛让吗?
秦般若不愿想做是他。
可整个平邺城中,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
身后风声越来越紧。
抓着她的护卫几乎没什么犹豫,将她向侧前方一处嶙峋乱石后狠狠一推:“姑娘,往南走!不到十里会看到一座古刹,去那里,不要回头。”
话音落下,男人已然拔刀在手,转身迎着那片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逆流而去。
秦般若看了一眼,猛地转过身朝南奔去。
逃!
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抓住!
也不能让那些护卫白死!
可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十数名黑衣人就赫然停在女人身前,彻底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为首之人踏步上前:“我家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