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笃笃笃。”
门外的人还在坚定地敲着门。
宁微打开墙面的单向窗户向外看,可是外面漆黑一片,没有办法通过肉眼获取任何有用信息。
“笃笃笃。”
门又被敲响,凑在日光苔旁边打盹的动物们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向门的方向。
宁微披上长袍,手中握紧了红之魔杖,缓缓走向了门口。
安瑟妮白天说,夜晚是黑金羊的主场,因为它们都被那个神秘的一级黑金羊所控制,难道是这些黑金羊通过什么手段发现了她……?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安安静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但是门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
这紧张的气氛,让刚才还在睡觉中的几只动物都清醒过来,兔狲们站起来,目光盯着门口。
信使从兔狲的身上滚下来,终于也醒过来了。
信使揉了揉眼,打哈欠:“怎么了?”
宁微迅速打开了门——
风雪灌进帐篷中,一道披着厚厚的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宁微捏着红之魔杖正要攻击,却突然看见有一只爪子扒拉在门框上。
这爪子上的毛是浅栗色,又短又圆。
“好朋友……”
熟悉的声音充满了怨念。
“为什么不告而别。”
大松鼠正在半空中劈叉,左右两边各是一棵树,它就这么爬上了十米高的地方。
大松鼠很委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从夜皇后离开不告诉我,不带我呢……?”
宁微猛地一愣,迅速让开,伸手把大松鼠接了进来,这才关上了门。
大松鼠一进门,就抖掉了身上厚厚的雪,马上给宁微一个大大的拥抱:“终于找到你了,我从夜皇后过来可真不容易呀。”
它身上的冻雨很冷,宁微都抖了下。
但宁微听它说从夜皇后大陆过来,讶异地问:“你、你怎么过来的?”
“我记住了你的味道,顺着味道过来的,”大松鼠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从天空中往下坠落,然后又掉到海里,路上还碰到了很多黑金羊——它们现在真是越变越可怕了。”
这是什么奇幻的经历,这居然都没事吗?
“你是游过来的?不冷吗?”宁微忍不住问。
大松鼠摇摇头:“有点冷,但还好啦,可能是因为我吃了很多女巫养的夜皇后吧,她们都杀不死我,这点海水对我也不算很辛苦啦。”
大松鼠眼睛亮亮的:“还好我找到你了!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宁微沉默片刻:“我,我要来粉铃兰大陆,这里太危险了。怕你伤心为难,所以不告而别……”
她自己说完都有些没底气,危险吗?对她自己来说是挺危险的,但是对眼前这位把夜皇后当零食吃的筋肉大松鼠而言,这地方真的算危险?
但大松鼠心地单纯,听完她解释,就这样毫无负担地就接受了,甚至十分感动:“好朋友,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果然,你是因为有苦衷才不告而别的,你心里有我,我原谅你!”
宁微:“……”
大松鼠擦了擦脸:“还好我坚定地来找你了,我都不敢想象,你失去了我,日子过得会有多孤——”
日光苔的光芒晃眼,它鬼使神差地扭过头,恰好与日光苔旁边的五只兔狲、一只麻雀、一只白鼬面面相觑。
大松鼠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地看向宁微,又看向那边,目光反复逡巡。
它伸爪指向那边的动物,眼眶中蓄起水汽:“它,它们是……它们是……?”
宁微竟然诡异地升起一股心虚感。
“你,你竟然有别的……有别的……”
“咕咕咕——”
大松鼠的肚子忽然叫了,打断了它接下来的质问。
宁微立刻趁机说道:“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土豆?萝卜?白菜?小麦?面包?”
大松鼠的确饿了,但它也想继续质问宁微,还在挣扎之际,抵不过宁微眼疾手快地从仓库中拿出了十来个土豆,飞快地放到它的怀里,
大松鼠眼泪汪汪地吃土豆,本来想着稍微垫一垫肚子,就继续质问宁微,可是它太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农作物了,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怀里的土豆吃完了,原本脑海中的质问变成了一句哭腔:“还有吗?没,没吃饱。”
“有。”
宁微拍了拍它的肩膀,无比庆幸自己有一百平的地,应该能喂饱它。
“肯定有。”宁微坚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