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眼下这片空荡荡的整洁天台。
谁闲着没事会把天台打扫得这么干净,她以前干那些不太光彩的活时,从来没看见过哪家公司会收拾天台。
这么完美的布景,要登场的人不止她自己,在恒永生命科技眼中,或许宁微只是那个抛砖引玉的砖。
宁微不打算给他们的“玉”有出场的空间。
……
明亮而宽敞电梯中,这是恒永生命科技董事长才能乘坐的唯一一台vvip电梯。
电梯中站着三个人,为首的男子从楼层按钮那边的置物架取出他的红酒,在电梯平稳迅速向上攀爬的期间,往自己的高脚杯里倒了一层薄薄的红酒。
晃荡的红色液体在电梯铺设的手工地毯上,映出几缕跳跃的红光。
他把酒杯递给左边另一位男子——
“喝点?”
恒永生命科技的董事长,宋霖言,竟和善而亲切地,亲自给助理倒了酒。
左边是他的秘书,相貌清俊,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多谢董事长,但这样好的酒,还是您能品出来滋味。”
宋霖言爱酒,他个人爱好只有一样,就是挖遍整个地球,也要找到更好的葡萄种子,以便让他的实验室能够给他研制出更美的酒来喝。
宋霖言此人对外向来衣冠楚楚、亲和温良,但是没有人比他的秘书更清楚,这人手里有多少脏事。
宋的右边,一位穿着黑金条纹西装的女性看向手腕上的光脑。
她有一头长直服帖的金发,梳成高马尾束在脑后,红色的细长高跟刺入宋霖言的地毯中。
宋霖言眼神一瞥,看见了她的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维斯理,我都说过许多遍了,不要穿高跟鞋进电梯,我的地毯很贵的。”
宋霖言眼里有笑意,轻飘飘地抱怨:“南方五座下城全烧了,都没我的地毯贵呢。”
被称为维斯理的金发女性看向董事长。
宋霖言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味的吹捧只会让他觉得无趣,偶尔的冒犯,会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亲近的朋友似的。
所以维斯理冰冷冷地拒绝他:“不行,上班时间必须要穿高跟鞋,董事长,这是你定的规矩。”
宋霖言果然满意她偶尔的叛逆,跟旁边的男秘书无奈地对视一眼:“你看看,维斯理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男秘书僵硬地赔笑。
维斯理手腕上的光脑屏幕一直在播放着天台上的直播,按照恒永的外宣运营事业部的方案,其实现在恒永的董事长就应该出现在天台上,代表人类欢迎宁微回到地球。
运营部的人连角度都已经定好了,董事长需要站在天台靠西南方的角落上,因为那里能看见恒永科技的logo,只要宁微和宋霖言同屏,明天头条新闻的照片就有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曾想,宁微提前到了,而董事长上一个会议又恰好延迟了两分钟——因为做汇报的C45研究所所长多吹了几句牛。
总之,平常宋霖言还挺爱和员工挤普通电梯,但现在他出了会议室之后,不得不乘上这部vvip电梯,并不优雅地朝天台赶去。
维斯理一直在看着天台的情况,确认运营部的计划是否能顺利落实。
她黄翡翠般的双瞳倒映出光脑屏幕,维斯理眼中隐隐暗含期盼。
运营部开会的时候虽然算计得天衣无缝,许多步骤都是按秒规划方案,但是她不觉得会这么顺利。
毕竟这是宁微,在过去的“极寒游戏求生直播”中,所有人领略过许多她的惊艳做法。
宁微难道能老实地按着运营部的思路配合?
嘁,她又不是在恒永上班的牛马。
果然——
维斯理轻轻挑眉。
宁微动了。
……
宁微轻盈地跳跃上了恒永大厦的边缘护栏上,长风从下向上卷起,女巫长袍飞扬而起,白色的内衬与黑色如绸缎般的外袍飞快交替,像一张不断旋转的扑克牌。
然后毫不迟疑地从这座足足有两百层的楼上飞速向下跃去。
“我的天!她跳下来了!快救命!”
主持人的尖叫声脱口而出。
……
维斯理瞬间藏好眼中的幸灾乐祸,立刻抬头汇报情况:“董事长!”
她飞快将光脑的影像设置为公共可见。
画面中,宁微无畏地跃下高楼,旁边是恒永的logo,原计划成为明天头条的重要logo,现在在直播视频中竟然只出现了不到0。1秒。
维斯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向电梯背后看去——这电梯是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绚烂的霓虹。
此刻她捕捉到有一道黑白交织的人影落下,突然,她又好像被一双铜绿色的双眼锁住了一瞬间。
维斯理皱眉,宁微看到她了?这可是单向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