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文,现在我们在京城。”
钟锦文点头,他知道啊,是在京城。
“你想一想,当年在村里,我们接触的是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呢?
自家的大伯大娘,隔壁邻居,三姑六婆。
“他们的日常就是种地,地里刨食,他们谈得最多的是天气是收成,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白云码头。”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去过三岔县城。
“后来,你上学堂了,结识了先生,结识了同窗,也结识了周爷、李老爷甚至还有陈公子等等。”
是,他们中很多是读书人,他们谈论的是诗词歌赋,也有谈论生意的。
“再后来你去了三岔县城,你结识了书院的先生,同窗。甚至结识了县令大人、县丞大人,还有县衙里的师爷以及捕头、官差。”
他们谈论的是民生问题,也有政务之类的。
“后来去了府城,现在来了京城。”钟锦书道:“你结识的人是不是不一样,谈论的问题是不是又不同了?”
是啊,从家长里短到家国天下!
这条路,越走越远,这座山,越爬越高!
“锦文,只有你足够的优秀,你才能站到更高的高度。”
钟锦书看着自家兄弟语重心长的说道:“也只有你有足够的能力,你才能接得住别人递过来的善意。”
你要是一个种地的,今日李二爷给你说的那些你听都听不懂,又怎么能为自己所用?
“阿姐,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好的做。”
看着眼前的小子,钟锦书再次感觉到了欣慰:再没有比养成系的阿弟成长更有成就感的时候了。
“阿姐盼着你的好消息。”
“嗯,我会的。”
在家里吃一顿饭补一补,转头就回书院去苦读了。
“阿兄都不在家里歇一宿?”
钟锦秀不明白:“阿兄好辛苦。”
“这世间没有不辛苦的事儿。”钟锦书笑道:“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各有各的苦。吃不了读书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还有就是,当你从中尝到了甜头后,就不会觉得那是苦了。”
苦中也能作乐。
“好像也是,阿姐也苦。”
阿姐每天要操心好多事儿。
酒楼到庄子完事了儿还要操心家里。
“只有锦秀很闲很没用。”
“傻丫头,什么是有用?生而为人,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活着好好的,就是有用了。”钟锦书笑道:“更何况,你每天都在女宾区帮忙照看啊,你每天都在忙碌,你也很有用的。”
“是了,阿姐,您看看这个。”
“什么?”
钟锦秀递过来的是一张请帖。
“张翰林家的小姐及笈礼?”
“是的,张小姐说与我一见如故,特意请我去参加她的及笈礼。”
钟锦秀道:“其实之前我不认得她的,只是她每天都会来二楼喝茶,然后主动找我说话,阿姐……”
“只给了你请贴?你和玉霞在一起在女宾区帮忙,有请她吗?”
“没有,只给了我一张请贴。”钟锦秀道:“而且张小姐好像很不喜欢李姐姐。”
钟锦书看着请帖点了点头。
都说了,没有无缘无故的缘份。
看来,这个张小姐是冲着钟锦文来的。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她知道李玉霞是她最大的敌人。
她喝的不是茶,而是机会,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