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贤却叹了口气。
他低头望回锅里的玉米粒混油,已然想通了其中关窍,无奈道:“应该是品种问题,普通玉米没有高压炉爆不起来,重新做还会失败。”
雪里卿不懂高压炉是什么炉,只是默默将上面爆出来的几个玉米花挑出来全部吃掉,因是热的,口感有些绵软。
他觉得还是像棉花。
说了做爆米花,玉米花吃不成,周贤便转战糯米花。
比起玉米的方便,糯米花的步骤就要繁杂许多。同普通玉米一样,生米没有高压炉的很难爆成白米花,因此要先制做阴米。
糯米浸泡三四小时,上锅蒸熟后其铺开阴凉晾制三四天或低温烘干,搓回一粒粒的样子,这便是阴米。将这种阴米放进锅中炒制或油炸都能做成白米花,跟糖浆一起炒制定型,就是米花糖。
如此一套下来至少也要大半日。
周贤泡上一盆糯米,无奈道:“只能傍晚用石窑烘干再炒了。”
雪里卿颔首,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睫被哈出的泪水打湿成缕,没精打采地上下扇了两下。
周贤瞧见也打了个哈欠。
困意在两人间叠加传染,雪里卿偏头眯眼又打了一个。
周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没必要在厨房干等着,为防止两个人对着打哈欠打到傍晚,他将泡米盆搬到桌上放好,拉起夫郎朝外走。
“走吧,回房休息。”
雨幕厚重,模糊了游廊里穿行而过的两道身影。
把雪里卿送回房间,周贤本打算转身从侧门穿过厅堂回屋,手刚要送开,便被人重新握稳。
周贤怔然望去。
瞧了他一眼,雪里卿牵着男人转身走进里屋。他松手端坐到床沿,昂首命令:“关门。”
周贤依言关闭里屋的小门。
小卧室里瞬间变暗。
他反应过来,走到雪里卿面前,笑吟吟弯下腰望着哥儿明知故问:“里卿想做什么?”
他将双手举到两人面前晃晃。
“绑为夫来侍寝?”
雪里卿将那双不矜持的手按下,褪去鞋,往后挪到床里。他拉过被子盖到身上,拍拍身旁的位置道:“上来,陪我休息。”
周贤失笑。
哎呀感慨一声,他躺到炕床上,侧身面朝自家漂亮夫郎,手臂被拉去当枕头。望着主动躺进自己怀里的雪里卿,周贤抱住他美滋滋低声问:“怎么了,突然这么哄我?”
雪里卿闭眸缓道:“这次你似乎很在意。”
是指爆米花的失败。
周贤想了想,解释道:“我不是心情差,只是有些怀念一些曾经的事。我的妈妈,就是我阿娘,她厨艺跟你水平差不多,但又很喜欢烹饪,做不出来只能我去帮她,我现在会的这些都是小时候她训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