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竖起三根手指:“三年。”
姜云默默把碗里的姜扒进嘴里。
周贤舒坦地哎了声,指着旁边喝得最乖巧老实的雪里卿道:“你这小子,得多跟你家少爷学学,一点儿都不挑食。”说完他又补充,“除了剩的,难吃的,还有赌气不乐意吃的时候。”
雪里卿抬眸瞪他。
周围大家瞧见,用碗遮着偷偷笑。
坐在雪里卿身边的旬丫儿也抿唇,弯弯哭肿成两颗红泡泡的眼睛。
讲到旬丫儿的住处,人按着妹妹带回家的,雪里卿与周贤本想让她住西厢一间客房,对方却摇摇头拒绝。
旬丫儿觉得,虽然二哥哥同小雪阿哥用了阿妹的名头,那是为她好,不让她签卖身契成为奴籍,但她却不能理所应当。方才何秋姐讲过,他们几人都是雪里卿买回来的婢仆,但当的是长工,给月例,待攒够钱就能换的卖身契。
她也觉得自己该如此。
二哥哥与阿哥花那么多钱帮她救她,不用被爹爹嫁给那种人。她要多多干活,还回去,还更多更多回去。
后来林二丫提议:“要不让她去跟我住吧?我跟小满占不了一个屋,她一个小丫头,跟我也方便。”
雪里卿想了想,颔首答应。
长工们打扫好弄乱的厨房与厅堂,在夜幕彻底降临前,带着旬丫儿一起离开,宅院蓦然恢复往日清净。
雪里卿提灯站在雨廊,静静望着院子中央坠落破碎、凝成一团的雨滴。
昏暗夜色中,一团微弱的暖光裹着他单薄的身影,暖橙光芒照得眉眼柔软,带着几分忧伤。
周贤栓好院门归来,便听人冷道。
“这事没完。”
他笑了笑,拉过正在记仇的哥儿,转而面朝自己,搓搓他气呼呼的脸道:“没完也是明日没完,来跟夫君讲讲,现在有没有觉得鼻塞咳嗽、喉咙痒痛、头昏脑涨,或者其他不适?”
雪里卿被按着两颊,嘴巴微撅,语气固执又笃定:“我没病。”
周贤好笑:“是吗?”
雪里卿轻哼,推开脸上的手,提着灯刚一转身,便弯腰打了个大喷嚏。因用力太大,身形不稳,踉跄着差点把自己打趴到地上。
周贤神色一变,连忙将他捞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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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331
卧房炕床上,刚刚洗好热水澡的雪里卿身穿雪白里衣,披着夏被,正一脸面无表情地挨背后男人训。
周贤边给他擦头发边唠叨:“进去前都说好了,泡泡热水澡,头发不要洗,雨天干不透明早头痛,还容易风寒,你就非得这么爱干净?净气我。”
雪里卿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