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琦蹲在竹筐前玩了会儿,便要昂首找人,看见身后的素晴放下心来,不过这次他并未照常转回去继续玩自己的,反而歪着脑袋瞅她。
素晴微笑屈膝蹲下,等待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赵康琦抬手,擦擦她眼底。
素晴的眼睛是干的,心中却感觉得到,赵康琦就是在位她擦拭眼泪。
方才忍住的鼻酸再次涌来,她绷紧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素晴握住孩童留置在半空的小手,低头以额相抵,肩膀微微颤动。
赵康琦好奇地注视着她,贴着她额头的手轻轻摸摸。
同平日素晴对他一般轻柔。
入夜,东屋房里。
周贤坐在木椅上,美滋滋享受夫郎的擦发服务。听他讲完白日发生的事,轻笑道:“所以,你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说着他回头望向雪里卿。
灯盏照亮的后方,雪里卿握着月牙梳正帮他梳理发丝。
哥儿手指修长白皙,乌发如瀑般披散,火光映亮的脸庞昳丽柔美,垂敛的双眸蕴着不自知的温柔。梳理的动作被打断,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抬望过来,周贤心痒痒,忍不住将人拉进自己怀中。
看见男人即将落下的吻,雪里卿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啧声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经事?”
周贤眨眨眼睛:“闲散农家里,白天辛劳干活,晚上跟夫郎亲热,这不是正经事还有什么正经事?”
雪里卿抿唇,扭头不跟他扯这事。
否则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雪里卿起身回到后方,继续帮周贤擦拭湿润的发尾,接上之前的话题:“该说的都说了,其余让他自己想。”
周贤疑问:“你跟二皇子那般说,是想让小康琦留下来?”
仔细回想这几月,从孙小满到旬丫儿,紧接着又是钟霖和赵康琦,家里小孩来了一个又一个。没想到当初他一语成谶,真变成托儿所了。
周贤忍不住失笑。
也挺好,家里人多热闹,忙时能有人陪雪里卿玩。
雪里卿摇头否认:“不留。”
仅一次相遇,即使近来两家相处得再深,赵永泓也不至于心大到直接将儿子留给别人。
就算他心真那么大,赵康琦的小舅舅张少辞也会阻止。
赵永泓不满京中,无意皇位,想做个闲散王爷,外面天大地大,再不济还有齐王的江南封地去。就像赵康琦不一定要雪里卿作启蒙老师,他们同样不非要来泽鹿县。
雪里卿从未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只要寻找机会,催发二皇子一直深埋心底的那颗种子,生根发芽,让他鼓起勇气走上自己想要的路,远离可能发生的悲剧即可。
仍是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