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各有各的忙碌。家里几位长工跟随赵权这位武师傅训完每日的早练后,也按分工有序忙活起来。
今天家里的活计有不少。
小麦刚出苗就遇上大雨,需要去检查排水沟,挖排积水和扶苗松土,必要的话还得补种。
后头棚舍里,喂食打扫是日常,隔几天还要给它们更换垫草,兔子窝怕潮怕脏换的尤其勤。闷了三天的鸡鸭鹅似乎明白放晴就能出去了,叽叽嘎嘎叫个不停,似乎在强烈要求放风。
菜地那边,霜降后正是白菜菠菜萝卜等蔬菜收获的时候,以防长老了不好卖,成熟后要及时采收,收拾好往县城和府城打通好的渠道送货。
除此之外,仓房里的粮食也要搬去晒场,还有去山里砍柴屯柴……
长工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周贤也没闲着,正一床床被褥地从房间往院子里抱。
厚的薄的,整整晒了十几床。
在满院林立的晒架中央,雪里卿眯着眸子,懒洋洋躺在躺椅里晒太阳,脚旁还趴着只小七,细犬的黑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一人一狗都悠闲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周贤经过时笑问:“渴么?”
雪里卿淡淡嗯了声。
少顷,周贤搬了张小桌过来,摆上茶壶和点心,顺便还倒了杯茶主动递上前。雪里卿伸手去接,没碰到茶杯,反而被周贤握住手。
雪里卿抬眸:“我不凉。”
是不凉,也不算暖和。
周贤捏捏他的手道:“说的还挺骄傲,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多厚,真不知道降温下雪了你该怎么办。”
雪里卿淡定:“冬眠。”
周贤被逗笑,把茶杯塞给他:“过会儿收拾完,我们去趟村里吧。刚刚百岁来通知,说今天秀秀阿叔他们带孩子回家,让我们有空中午去瞧瞧,顺便一起吃顿饭。”
“领养的?”
“对,领了两个回来。”
领养一事也提出近两月了,农忙前就说过有眉目,如今落定也正常。雪里卿点点头,轻嗯一声答应。
安静躺了几秒,他忽然改口。
“我不去。”
刚走开两步的周贤闻言,扭头又走了回来,不明所以:“怎么忽然又反悔了?”
雪里卿清清嗓子,淡定道:“第一天领回孩子,他们今日要吃的八成是家宴,我们上门打扰不合适,过两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很有道理。
但联系方才雪里卿忽然铿锵有力改口喊“我不去”的反应,周贤觉得这不是真实情况。
“宝贝,说实话。”
雪里卿撇开脑袋说没有。
他不愿意说,周贤就更有兴致了,不依不饶地追问,还作势要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逼供,雪里卿盯着缓缓伸向自己的魔爪,一咬牙,破罐破摔地昂首露出自己的脖子。
“你看,这能见人吗?”
周贤替他将枕乱的发丝挽到耳后,依言偏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哥儿修长雪白如天鹅的长颈,只是中央两道明显的玫色吻痕破坏了它的圣洁,添了份暧昧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