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笑眯眯:“优秀吧?”
马之荣啃着排骨点头评价:“本以为你有些刑讯或学医的天赋,现在看来,你更适合去颠勺。”
对此周贤接受良好,转头笑眯眯给雪里卿夹肉:“只给卿卿颠。”
马之荣腻得干了两碗白开水。
饭后,马之荣四处转了转。
相比上次荒草遍地的山崖,如今已大变模样。宅院棚舍,菜田晒场,常走的路上也铺了圆滑的方石板休整,绿化用的花草树木暂时还小,但足以能窥见日后枝繁叶茂的景象了。
站在宅院和小院之间的一株文冠树苗下,马之荣望着前方铺满晒簟的晒场,抚摸着胡子感慨。
“不错,挺好。”
并排而立的雪里卿目视前方,淡淡嗯了声。
早冬的午阳还算暖,无风时,仿佛柔软的掺着银丝的棉花,从天而降拥着人暖洋洋。静了会儿,仍是马之荣先开口打破沉默。
“周贤当街把你抗走的前一天,我刚巧出远门,回来就听说雪家贤婿敲丧锣泼狗血给你找场子。你一向聪明有主张,想来已经有应对办法,我就没来打扰。”
这是在解释当初他为何没及时来找雪里卿。
其实这些话马之荣一直都想说,又觉得好像不该开口。雪里卿对他的态度跟他阿爹顾清淮一脉相承,清清淡淡,像个从前偶然结识现在已经走远的朋友,让他总是没资格问什么管什么。只是今日给高知远诊脉,勾起了一些从前回忆,到底还是想跟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说一说。
雪里卿的回答的确如他所料。
“我没在意过。”
马之荣叹气,很快恢复精神,笑呵呵道:“你这地方挺安逸,我以后还能常来玩吗?”
雪里卿:“要收宿费。”
马之荣爽快:“你说个数。”
雪里卿侧眸瞧了他一眼:“不收钱,让你收个徒弟。”
马之荣愣怔,反应过来后指向菜地方向,周贤正在那边忙着给送去府城的菜装车:“你想让周贤学医?”
想了想他点点头:“也行。虽然年纪大了些,想学有所成有点难,但懂些药理总归是好的,我不在时也能给你调养,小病小伤自己就能及时治。”
雪里卿微微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
雪里卿抬手指了指自己。
马之荣惊讶:“你想学医?”
久病成医,雪里卿前几世虽未涉猎过药理医学,但天下名医见过许多,也听过不少他们的念叨,对一些药理略知一二。
至于周贤,雪里卿上世死前听过他对徐明柒无理要求的嫌弃,知道他是疡医,只治外伤,不通脉诊。如果周贤真心喜欢这些,按他的性格上辈子就会专心学,不至于好几年了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