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来晚了。”
他不禁再次重复一遍这句话。
“二位不必自责,这些都不是你们的过错,更不是你们的责任。”雪里卿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安排道,“一路舟车劳顿辛苦,我已让人准备饭食和热水,周贤,你带三位去客院休歇。”
周贤点头答应,起身示意:“跟我来吧,二位兄嫂。”
顾正尧不多纠缠,乖乖接受。
起身看见没送出去的礼物,他犹豫了下,并未强求。最后留下一段话,便带着妻儿跟上周贤的脚步。
“对你,从前是顾家的疏忽,以后也是顾家的责任。无论卿哥儿做出怎样的决定,是否接受这段亲情,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愿意,无论何时,顾家的大门永远向清淮阿叔和卿哥儿敞开,这是爷爷的遗言,也是临行前大伯的叮嘱。”
待人通通离开,雪里卿不禁闭眸按了按额角。
今日一连来的这两波人……
让他有些累。
宅院外,周贤领着一家三口走在前往客院的向日葵绿化的小道上,淡淡开口。
“希望你们没有说谎。”
对于他的质疑,顾正尧叹道:“清淮阿叔离开时我还不足两岁,记事后爹娘总教导我们,为人清正,切忌利益蒙心,家人才是世上最重要的。”
“老一辈的事我有所耳闻,顾家做了许多错事,我们愧疚,如今只是想有所弥补。不过别担心,我来不是要求和解原谅的,如果这让卿哥儿有负担,顾家会如承诺的那般安安静静,不会打扰。”
……
言谈间,几人走到客院位置。
周贤带他们到第二排的西院,特意叮嘱:“你们前排那座小院里住着两位贵客,遇见时客气些。”
顾正尧一家的行李已放到屋里,床铺饭食也都准备妥当,周贤简单介绍过后转身准备离开。
“弟婿,稍等。”
周贤停住要开门的手,回头:“何事?”
顾正尧快步过来,请求道:“其实这次我们还把爷爷的牌位带来了,想去一起清淮阿叔的坟前祭拜,完成他老人家生前遗愿。方才实在不合适开口,能否请你帮忙问问卿哥儿的意愿?”
死者为大,周贤点头答应。
顾正尧眉开眼笑:“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问问,除了目前在走的线和雪里卿的老师,还有什么遗漏的坑没填吗?[吃瓜]
等安排好回到宅院,周贤进屋就看见雪里卿趴在书桌假寐,眉眼间透着疲惫。他轻手轻脚过去,准备抱雪里卿去床上休息,刚把人扶坐起来,哥儿蓦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