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周贤怎会不懂呢?
拿自己的事做类比,侧面对照正面说明,他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让雪里卿走出被情绪搅乱的烦躁,认清这个简单的逻辑。
雪里卿点点他脑门:“以后直接说重点,我能懂,不用揭自己伤疤。”
周贤目光坚定,义正严词:“誓与卿卿同甘苦!”
雪里卿:“贫。”
周贤失笑。
以防雪里卿在心里自责,他揽着人解释:“我跟里卿你不一样,我是你说过的那种满心只装得下一个的人,从前是妈妈,空了这么多年有了卿卿,其他人都不那么重要,也不那么在乎。”
“你是嘴硬,我是心硬。”
雪里卿侧眸望他:“你是说,我是那种心里装了很多人的?”
周贤:“难道不是吗?”
雪里卿木着脸:“不是。”
看他那一副我冷酷我无情我毫不在意的模样,周贤失笑,看在夫郎可爱的份上就不揭穿他了。
“那当然,你心里只有我。”
雪里卿轻哼:“不是。”
周贤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陪周贤插科打诨了会儿,雪里卿转眸,再次拿起桌上那封安排调查顾家的信,轻道:“即使我给出这个转圜的机会,结果如何终究由顾家决定。”
“清淮布庄的货源跟顾家不在同一州城,何武不一定清楚顾家的事,泽鹿县和江南相距甚远,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在得到确切情况前,我可以试着给出一些信任。”
“祭拜的事,让他们去吧。”
周贤颔首,旋即又想到:“咱们好像没去县城祭拜过岳父,准备些祭品一起去一趟吧……对了,岳父的祭日是哪一天?”
雪里卿:“五月十二。”
周贤喔了声,在心里刚想着今天是五月十七,都耽搁过这么多年了,再迟到几天岳父应该不会生气的,紧接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惊愕重复:“五月十二?”
去年雪里卿去县城断亲三状告雪昌的那天,就是五月十二。
见他意识到这件事,雪里卿神色淡定道:“我已经给过他最好的祭品了,不是么?”
周贤叹气,抵着他额头蹭了蹭。
他家嘴硬心软的小雪哥儿呐,心底是真能装事。
军不可一日无将,徐明柒是趁休战期溜出来的,需快去快回,次日便要启程继续南下,前往此次最终的目的地江南之中心江淮府。
三人牵着马去宅院辞别,刚巧看见宅院门口停着辆马车,周贤拎着东西正准备往车厢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