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你或许希望出门,是霖儿选定了游记,不过那张纸条的确是我让他放的,目的正是希望你心甘情愿来找我。”雪里卿抬眸问,“怎样,几十篇游记读完,感受如何?”
程司竹抿唇:“……羡慕。”
江南或漠北,群山或冰原,访名胜探险地,文章中无论抒发的是悲是喜在他眼中皆是自由,也是他十几年间可望不可即之物。
所以,程司竹羡慕。
同时他也困惑:“您绕这么大一圈就是让我主动过来?为何?只为替哥哥劝我?”
雪里卿:“是,也不是。”
程司竹听不懂。
雪里卿解释:“我的确在帮程雨流劝你,希望无论代价多么昂贵,你都能坦然接受诊治直至健康,但我用的话术与你想象的略有不同。”
程司竹:“何处不同?”
雪里卿抬眸,淡然问:“程司竹,你想死吗?”
这话问的着实不礼貌,程司竹怔愣两秒,竟颔首答道:“我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一章重写好几遍写不出来,感觉是这章程司竹人设写的不对劲,所以删减调整了一些[害羞]
【小修】
身为一个病秧子、一个累赘、每日靠药续命的废物,程司竹当然无数次想过选择死亡……也无数次放弃。
放弃非因畏惧,而是担忧。
当初父母亡故,程雨流的痛苦没人比程司竹更清楚,他更深知对哥哥而言自己从来不是累赘,而是相依为命的唯一家人。他的死不会让哥哥轻松,反而会给对方再一次带去沉重打击。
程司竹轻道:“我还不能死。”
雪里卿反问:“既然不能死,你为何不愿治病?”
“那只是浪费罢了。”
程司竹敛眸:“我自幼看过不知多少大夫,吃过的药能堆成山,时至今日依然是这副模样,治不好的,与其一笔笔钱丢出去肉包子打狗,不如留下来,让哥哥日后过得好一些,至于我……我会撑到哥哥成家立业,有了新的家人再离开。”
就像父母离去时,程雨流为了他坚强撑起家,到那时他病故,哥哥定然也会带着新家人好好活下去。
那时再死,他会更放心些。
程司竹想了想问:“小雪阿哥,您有合适的人家能给我哥哥介绍吗?他是新科进士,一县之长,容貌性子皆优,只要没了我做累赘条件是很好的。我们没有门第之见,只要对方家风淳善,日后不会欺负哥哥,我都同意。”
与之打过三世交道,雪里卿自认为了解程司竹,也万万没想到这局面竟变成对程雨流的催婚。他眨眨眼,身子前倾,兴致勃勃转入这个话题。
“是有个小姑娘。”
程司竹眼睛一亮:“当真?”
雪里卿:“对方家中只招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