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影了,再站着没意思。
周贤牵住雪里卿的手,刚想转身跟夫郎一起回家,就听对方忽然开始提起说媒的事。
雪里卿问:“你觉得钟钰和程雨流合适吗?”
周贤:“不合适。”
雪里卿:“怎么说?”
周贤啧声嫌道:“程雨流都二十三了,咱家小钰侄女才十六,水灵灵的小白菜怎么能让老白菜帮子拱?程司竹更不行,那小子一看就虚,成亲后指不定谁照顾谁呢……你别想了,姑娘年纪还太小,至少等十八以后再说吧。”
雪里卿:“我去年才十七,你不也拱我了?”
周贤认真:“我不是人。”
雪里卿推他:“……去,整日就会胡说八道。”
周贤假装踉跄,继续逗他。
两人玩闹着回家。
……
关于养兔子的可行性,雪里卿思索一晚,决定先用自家兔子探索试试。次日他便去棚舍抱来只兔子,拿着木梳和剪刀琢磨如何修毛。
这个时候,何武来了消息。
下江南一月有余,一行人终于要踏上归途,不过那边如今已进入雨季,影响赶路的步伐,预计七月初才能抵达泽鹿县。
信中除告知雪里卿归程的消息,说明购粮之事有惊无险,还简单列举了对顾家调查的证据与结果。
证据涉及顾家近二十年的发展史,当地口碑,其邻里、店铺活计和沐州同城的陌生人这些年关于顾家人对顾清淮及雪里卿态度的见闻,何武自己在暗处亲眼看见的情况等等……从时间跨度到人际广度,都尽量详细而全面,排除对方做戏的可能。
调查显示,顾清淮跟着雪昌离开沐州后,顾家刚开始十分气愤,对外愤怒成没生过这个孩子。
逐渐地,恼怒被时间消磨,思念占了上风,随着顾老爷子身体渐差,顾家也开始反思或许是他们一步步把顾清淮推入火坑。他们托人联系到何武,送去一封家书想破冰,找回家人,没想到拖到顾老爷子死都没收到回信。
在那之后,顾家人都没再提过顾清淮和雪昌,家风从那时开始转变,口碑也开始变好。
直到去年,雪昌案传到沐州。
据说得知真相时,顾清淮的三个哥哥都潸然泪下,后悔不已,怒骂那些诋毁顾清淮和雪里卿善妒不孝之人,为此差点闹进衙门。
何武认为顾家八成可信,另两成则是为真相保留余地。
雪里卿在屋里静静翻看许久。
周贤端着新做的手撕兔进来,见他盯着一沓纸出神,凑过去关心:“发生什么事了?”
雪里卿将信递给他。
“何武来信。”
意识到上面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的,周贤立即放下菜盘,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信,表情一直暗暗绷紧到最后,才终于露出放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