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流点头表示自己有数。
讲完这些,太阳已沉至斜西方,雪里卿起身告辞,回到宅院时周贤已做好了晚饭。前一晚两人都没休息好,今天早早吃完晚饭,便洗漱睡下。
在他们沉睡的时候,衙差们取得了一定进展。
洛士成虽疏忽了育婴堂,但一向重视治下各类案件,手下带出来的衙差捕快本领都十分优秀。
这夜,后河村虽无动静,但另一路衙差依照于莺莺的供词,寻踪觅迹,找到了两个拐子进入泽鹿县的路线和他们原本准备卖孩子的买家。
在附近摸排后,竟还真找到了一户雨季里在路边捡到哥儿的人家。
那家人心善,奈何贫穷,拿出家中仅有的几十文积蓄找来乡间郎中,也救不了病婴。他们想着放在家里也是等死,便在放晴后偷偷放到育婴堂前,想着那是官家地盘,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经过辨认,确认这个捡到的孩子就是医馆里的小哥儿,这消息几乎说明那就是于莺莺的孩子。
大家都稍松了口气。
至少孩子还在,阴差阳错救到了。
紧接着次日夜,事情进展如雪里卿所料,后河村那对兄弟悄然钻进林子里,绕进二十里外的一处矮山洞送钱。
捕头靠近,听见里面有交谈声。
谨慎确认里面是拐子无误后,他果断拔刀带手下闯进去,封闭的山洞里,四名犯人无处可逃。
返程时,顺道去解救出了于莺莺。
女子被救出来时面无表情,木愣愣走到四个被绑的男人面前。
那对兄弟早吓得嚎啕大哭,见此不断让她帮忙求情:“你不是说愿意嫁给我们过日子吗?我们诚信求娶,只等过几日办婚礼,而且这些天我们也没碰你啊,你快跟大人说……衙差大人、官老爷,我们天大的冤枉!”
于莺莺没管他们的哭嚎,双眸死死盯着另两个拐子。
下一瞬,她突然冲上去,双手掐住年纪较大的那个男人的脖子,用力之大,几息之间那人的脸便憋红了。
男人用力挣扎,被衙差按住。
于莺莺下意识将其往下压,手上更用力掐按,声音撕裂:“亭儿呢,我的亭儿呢!你把他丢哪儿了!你说!”
“你还我孩儿!”
考虑到男女之别,雪里卿已提前叫连翠、何秋和旬丫儿跟来帮忙,顺便也让天天想变厉害的旬丫儿历练历练。
三个女子反应过来,在衙差出手前,及时上去将于莺莺拉开。
于莺莺蓬头垢面,不断挣扎,恶狠狠盯着对面的仇人,圆瞪的眼眶里逐渐被泪水填满。
旬丫儿连忙告知对方:“县里的育婴堂收了个小哥儿,当时高烧不退,哥儿痣生在左眼尾,刚巧还在雨季里有人在他们想卖孩子的地方附近捡的,你先同我们去医馆辨认可好?”
于莺莺闻言,怔了怔。
片刻后,她彻底松懈下来,紧接着身子一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