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丫儿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们,开心地一溜小跑过去:“二哥哥阿哥,你们来啦!”
雪里卿笑着轻嗯。
同起身过来的程司竹打过招呼,几人重新坐下,边吃茶边聊。
简单讲了讲近况后,他们很快说到于莺莺这件拐卖案。程司竹道:“哥哥跟捕头他们熬了一夜都没让那两人认罪,小雪阿哥可成功了?”
周贤当即自豪答道:“那当然,服服帖帖!”
程司竹好奇:“如何审的?”
周贤眨眨眼,转头望向雪里卿:“讲讲?”
旬丫儿立即端正坐好准备听。
算上旁边的江伯,雪里卿面对四双好奇的眼睛,目露无奈道:“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个离间计罢了。”
离间计跟囚徒困境好像差不多?
周贤疑惑:“离间计就是用假消息让他们内讧吧,你把他们俩绑一起,俩人眼神一对不就露馅了,是怎么离间的?”
雪里卿淡道:“很简单。”
“我没用假消息,用的是他们之间的真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
这剧情,我觉得我是大坏蛋[托腮]
此案有个极其特殊的点。
拐子卖完一单,恰逢难得一遇的夏汛期暴雨,被迫停留泽鹿县。雨季结束后他们非但没立即离开,反而回头找买家二次加价。
这与拐子行事准则相悖。
雪里卿进去,翻看了刑讯口供。
进牢房的这几个时辰里,两人咬死是于莺莺卖身葬父,他们好心出丧葬费,不仅没让女子写卖身契,还答应帮她寻个婆家依靠,这一切都是于莺莺自己要求,他们只是收了点丧葬钱和路费罢了,没想到反而是进了那女子的套。
孩子?根本没有,无稽之谈。
雪里卿还注意到,供词里,那小弟反复提及一路花销,本都没回,天下没有拐卖犯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显然对方十分在意这件事。
由之前杜夫郎在林子里偷听的对话可以看出,两个拐子中的大哥沉稳谨慎,像个懂得及时止损的老手,小弟却不满这趟生意亏本,总觉得把于莺莺卖便宜了,且当初做这单,还是因为他将小哥儿错看成男孩才导致亏本的。
雪里卿推测,回头加价之事大概就是雨季停留期间,小弟越想越后悔,想办法捣鼓出来的。
或是小弟不断怂恿大哥,二人禁不住贪念,达成一致,去找后河村兄弟加钱,或是他自己偷偷摸摸去,大哥见事已成定局,便决定一起去拿钱离开。
结果,他们最后被抓个现行。
在大哥的立场看,从挑人下手,到贩卖加价最后被抓,全部都是小弟愚蠢贪婪拖累了他。小弟那斤斤计较的性子,理所当然不乐意自己背上全部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