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倾身蹭蹭雪里卿的鼻尖。
“我懂,卿卿爱我。”
雪里卿轻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周贤,你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话,否则我就生气了。”
“别气别气,我不多想了。”
周贤拍了拍自己伸直的手臂,低声轻哄:“忙了一天,不是早说困了么?来,睡觉吧。”
雪里卿却拒绝。
他一把扯开周贤的衣领,倾身凑上去,语气郑重:“既然这道坎注定要面对,那就早渡早安心,省得你一直提心吊胆。咱们现在就把孩子造出来,我如今是泽鹿县的地头蛇,生下来也能保他岁无忧。”
周贤哭笑不得:“你这脑子是怎么忽然转到这事上的?”
雪里卿皱眉:“你行不行?”
周贤叹息,翻身压住雪里卿,亲亲他的嘴角道:“行,当然行,卿卿一声令下,为夫金枪不倒。”
……
八月,两人娃暂时没造出结果,先迎来了朝廷下发的新政。
冬日天灾,种不出粮食,也收不上赋税,新皇不满自己上任第一年政绩如此难看,下令提高田赋,增设杂税,且定下每亩田至少二斗稻麦的底线,又因战乱四起,徭役同样翻番。
程雨流不免又气骂了一顿。
县丞和主簿在旁边擦汗狂劝:“程大人,您还是管管您那张嘴吧,祸从口出哇。”
望着他们紧张的神色,程雨流长呼一口气,把脚从官椅上拿下来,扶额叹出跟周贤学的词:“我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就算叫朝廷拿下我项上人头,又能改变什么?”
明明一年以前,先帝在世时,世道恍然有往百年前之盛世回升的迹象,瞬息间竟变成这般光景。
天灾战乱,苛捐杂税。
尽是亡国之相。
老县丞试探:“那这赋税……”
程雨流指尖敲击着桌案,目露思忖:“事关重大,我且考虑考虑。”
新税法若推行下去,泽鹿县如今勉强维持的安定局面将彻底失衡,可若不推行,多出的赋税只能由县衙填补,彼时将再拿不出银粮维持安定。
这几乎是道死局。
程雨流匆匆赶去医馆求解。
见他现身,周贤嫌弃:“侄女婿你怎么回事,一天天的,这官你能当当不能当辞,换个能办事的。”
程雨流苦笑:“我亦希望有能之士来帮帮我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