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婚姻大事,还得看本人态度,雪里卿派人把旬丫儿也叫回了家。
如此,便有了今日的情况。
厅堂内,雪里卿望着面前犯错似的排排站的三人,缓声道:“你们坐,我先跟旬丫儿单独聊聊。”
言毕,他从座椅上起身朝外走。
旬丫儿赶忙跟上,一起去了她在西厢的卧房。
自旬丫儿去善堂做管事起,在家中待的时候便极少了,十日方得一休沐,深冬和早春最忙时,甚至整月整月无法回家。即使如此,她的房间仍每日打扫,床铺整齐铺着,保证回来随时能住。
雪里卿步入房间,环视一圈。
今日天气很好,正值上午,阳光自东方暖洋洋照进门窗,轻柔落在书案的砚台和笔架上,再旁边摞着两只装满的书箱,里面都是旬丫儿这些年读完的书,她最是爱惜。
明明小姑娘坐在书案前认真读三字经的模样,仿佛就在昨日,如今却到了要送她离家的时候。
果真是岁月如梭。
雪里卿心中感慨,缓步坐去床边。旬丫儿紧随其后,关上房门,老老实实站到他面前。
看她那窝囊样儿,雪里卿无奈。
“又不是要训你,坐。”
旬丫儿悄悄抬眸,瞧了眼雪里卿身边的位置,身形顿了顿,转头把书案旁的椅子拖过来,乖乖坐在下首。
这种时候,她可不敢挨着阿哥。
雪里卿问:“你也喜欢他?”
旬丫儿没想到阿哥这么直接,脸颊瞬间染红,磕磕绊绊嗯了声。
雪里卿:“喜欢他什么?”
旬丫儿眨巴眨巴乌瞳,认真思索着回答道:“他……很像阿哥。他是我见过除阿哥以外最好看的人,聪明细致,耐心可靠,有他在让我觉得安心,就像阿哥在身边一样。”
雪里卿无奈:“你这是把程司竹当哥哥,还是当情哥哥?婚姻大事,你得分得清。”
旬丫儿顿了顿,忽然回忆道:“阿哥还记得么,小时候我说成亲以后要给阿哥和二哥哥送节礼,二哥哥调侃我送阿哥又送他,难不成要送两遍?”
雪里卿:“嗯。”
当时旬丫儿犹豫着收回了周贤那份,说还是不给他送了。
旬丫儿解释:“我当时想的是,嫁人从夫,夫家定然不会同意我哥哥和阿哥一家送两份重礼。那天我还跟阿哥说,若我未来的夫君对我,能像二哥哥对阿哥那般好就好了。”
“那是我最初对婚姻的想法。”
她语气微顿,敛眸捏了捏指节:“或许我真的没分清男女之情,但我知道程司竹待我很好,在善堂,莺莺阿姐有时太忙顾不上我,是他教我处事,替我撑腰,他和哥哥阿哥一样好,也是乐意跟我一起给你们送两份节礼的那个人。”
雪里卿:“你可知他喜欢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