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胎教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第二天就被雪里卿紧急封停。
“为什么?”周贤不解。
雪里卿抬眸问:“万一多年后,孩子真扛个男人回家怎么办,说是家学渊源,子承父业么?”
周贤深沉握拳:“爱情都是争取来的,不争不抢,哪来的媳妇。”
“去。”
雪里卿推开他。
周贤顺着力道后退两步,笑着坐去矮榻另一边,将雪里卿的双腿拉到自己腿上,撩起裤脚查看。
瞧见他的小腿和脚踝果然水肿,周贤不禁蹙眉:“之前养得好好的,昨日多站了会儿,今天就成这样……你不舒服,怎不与我说?”
雪里卿神色淡定:“这些都是孕期常见的,并不疼。”
“我心疼也是疼。”
周贤拉着脸,起身去打盆温水回来给雪里卿泡脚舒缓,擦干后将他的腿垫高放松,照着之前跟马之荣请教过的方法揉按穴位。
自下往上,周贤按得心无旁骛。
他的手刚要顺着膝盖往上,雪里卿冷不丁曲腿往后躲。
周贤握住他的小腿,苦口婆心劝说:“卿卿,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消肿,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被翻红浪什么没见过,不用害羞。”
“谁跟你害羞了。”雪里卿用下巴示意肚子,“是孩子在翻身。”
左一下右一下直蛄蛹。
周贤闻言,分出一只手覆上去,轻哄道:“你这小家伙,坠得你阿爹腿都肿了,还在里面哪吒闹海,消停点,出来以后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是不是这贿赂有用,肚子里的动静果真停了。
周贤失笑:“馋猫一个,以后肯定不用愁他不爱吃饭了。”
雪里卿垂眸微笑。
是个随周贤的小饭桶,也好。
陪旬丫儿回门后,程司竹的婚假也要到期了,不得不回京任职。
旬丫儿仍留在泽鹿县,准备明年下场院试。县城的婚宅无人,她索性回了宝山村居住学习。除了比之前更黏找雪里卿,日子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山崖里也照旧是那些事。
秋收,囤柴,鸡鸭猪羊,除农庄生产外还有定期的商铺汇报。
清淮布庄生意照旧,反而是几年寒灾下来,粮铺与栖霞毛线坊的生意越铺越广,规模几倍扩张,毛线产量逐年增长,日后有皇商织云阁的合作带动,想必前景会更广。
泽鹿县知县,最终由原本的老县丞提拔来坐,治理照常不变,寒灾下每个时段该做什么,大家轻车熟路,无需多过问。
朝廷也安安稳稳没什么差错。
孕后期一日比一日难受,雪里卿就在家安心静养。
时光匆匆,院子里的绿叶转眼间开始枯黄,不过多久,黄叶铺地,枝头渐空,熟悉的西北寒流席卷天地,雪倒是比以往迟,入十月后也没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