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姜沐恩亲自来宣读圣旨,苏焕、钱氏带领着众儿孙,跪在了前庭的院子里。
听姜沐恩宣读完,就是钱氏这等见多识广、心性坚韧的当家人,也不禁有些愣神儿。
苏家的爵位,又升上去了?
圣旨的行文还是规矩的骈四俪六,对仗工整,辞藻华丽,钱氏只能从一堆废话里提炼出些许精华——
阿拾,立功了!
再加上薇姐儿侍奉圣上多年,还生育有功,圣上索性累计在一起给苏家赐爵的奖赏。
苏幼薇的功劳,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毕竟,她“宠妃”的名号也叫了多年。
若非圣上心底一直对苏家有些芥蒂,依着苏宁妃的受宠,早该惠及娘家了。
钱氏真正犯嘀咕的是:阿拾做了什么?竟能够让记恨苏家多年的圣上“不计前嫌”地予以重赏?
这孩子,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有麻烦?
钱氏真心疼爱唯一的孙女儿,家里遇到这等大喜事,她没有急着欢喜,反而担心相关的状况。
与钱氏一样的,还有赵氏。
“前两日我还去了端庆宫,没听阿拾提到过啊!”
“还是说,就这么两日的功夫,阿拾就做了什么让圣上欢喜的事儿?”
苏焕、苏启父子俩,心思虽然不够细腻,却也本能地心疼苏鹤延。
苏焕仗着年纪大,又有“老纨绔”的坏名声,也就不必装什么规矩端方的本分人。
他接了旨,双手捧给苏启这个世子,让他送去祠堂供着。
苏焕自己则凑到了姜沐恩身边,“哥俩好”地笑着,一边熟稔地塞给姜沐恩一个荷包,一边小声地问着:
“大监,太子妃作为圣上的儿媳妇,为圣上分忧,侍奉太子都是本分,圣上仁慈宽厚,对晚辈也慈爱,竟给了太子妃这般大的恩赐,我们苏家真是又是感激,又是惶恐啊!”
苏焕铺垫了这么多废话,最后的重点就是“惶恐”二字。
姜沐恩捏了捏荷包,轻飘飘,还有纸张的脆响,便知道这里面是银票。
眼角余光再去看苏焕那和善的笑脸,便也放下了皇宫内侍总管、缉事厂都督的架子,笑得一脸和气:“圣上乃旷世明君,素来赏罚分明,侯爷无需惶恐!”
姜沐恩虽然满意于苏家的态度,但,他很清楚,事情牵扯到“秘药”。
圣上那边不发话,此事便是绝密。
太子妃在此事上立了功,也不能明说。
不过,他还是隐晦地告诉苏焕以及苏家人:这破天的富贵,你们只管接着。太子妃是真的立了功,并无内情,也无后患!
苏焕:……竟还涉及隐秘?
他只是能力不行,不是蠢。
且苏家这些年经历了起起落落,京中的风雨更是一波接着一波,他但凡蠢笨一点,苏家早就完了!
姜沐恩隐晦地提醒,非但不能让苏焕安心,反而让他愈发担心了。
他家阿拾,到底做了什么呀。
苏焕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赶忙露出恍然又感激的神情:“多谢大监,今日有劳大监了!”
苏家人送走了姜沐恩,回到中轴线的正房。
苏焕先与坐在身侧的老妻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
苏启、赵氏,苏渊三兄弟,以及他们的妻子全都在座。
“太子妃立功,又有娘娘多年的辛苦,这才有了苏家今日的荣耀,尔等万不可得意忘形,没得辜负了娘娘、太子妃。”
苏启等人赶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