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以及自己的麾下有野心,还有着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苏鹤延也就乐得成全。
此次去辽东,对元驽是个机会,对于庞英姿、柴九娘来说,又何尝不是机会?
她们是女子,是劣势,但在某个角度去想,又是优势——
变态如圣上都不会怀疑她们,更不会怀疑将她们塞进“东征军”的苏鹤延。
除了给自己人一个机会去历练,并顺带趁机经营军中实力,苏鹤延也没有忘了自家夫君兼小伙伴的安危。
“表哥,还有素隐和我三嫂,她们本就是军医,还带出了几十个徒弟,并组建了医疗兵。”
苏鹤延仿佛玩闹似的,单手搭在元驽的肩膀上,凑在元驽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离京的事,也带上他们吧。有他们在,多少能够减少将士的伤亡,我也能放心些!”
元驽只觉得耳廓有温软馨香的气息拂过,就连他的心,也仿佛被这如同羽毛轻触的感觉包裹着。
他耳尖悄然染上红晕,嗓子发干,哑声道:“好!都听阿延的!”
说出这句话后,他才略略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绪,理智便也能回笼。
元驽想到了一事:“或者,可以让三哥也去!”
去辽东,固然艰辛,甚至还有危险。
但,也是立功的良机啊。
苏鹤延的三哥苏鸿,早就被元驽弄了个校尉的虚职,在军中做军医。
樊家的人情,就是欠在苏鸿名下。
他若去辽东,不只是能够捞到功劳,还能利用这份人情,暗中进行许多事。
当然,元驽提议把苏鸿带去,不是要利用他,更多的还是想给苏家的男丁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立功机会。
苏鹤延对家人有多么的看重,元驽最是清楚。
而苏家男人们的平庸,元驽也心知肚明。
他早就想过,若他坐到那张椅子上,定会给苏家足够的富贵。
可他现在还暂时做不到那个位子,在这期间,他就要想方设法地给苏家筹谋。
苏鸿文不成武不就,却胜在有些医术。
之前将素隐师徒的功劳,挪了一部分给苏鸿,苏鸿在兵部也就有了军功的记档。
此次苏鸿若能一并去辽东,元驽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将他的功劳刷满,至少可以让他再升几级官儿。
就算此次不能给苏鸿太大的官职,他去过辽东战场这一项,就足以让他的履历变得金光闪闪。
他日,元驽再给苏家人封爵的时候,亦能稍稍堵一堵悠悠众口。
“……也好!三哥确实该出去历练历练!”
苏鹤延明白元驽的苦心,也感念他能够做到“爱屋及乌”。
她没有跟元驽客套,想了想,说道:“苏家刚刚升了爵位,京中虽没有太多的流言蜚语,但苏家子弟若能英勇赶赴战场,于苏家、于三哥、于你我都是好事!”
身正才不怕影子歪啊。
苏鹤延到底不是纯粹的古代权贵,她还是有一定的底线与坚持。
做不来只靠关系,她还是希望能够尽量“公平”些。
元驽听苏鹤延这么说,眼底一片柔软。
阿延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任性、蛮横,实则有着一套奇妙的道德规范。
她明明已经站在了高位,却还愿意坚守自己的底线,包容着那些卑微的、可怜的草芥们。
阿延永远都不知道,这样的她,远比那些有善人之名的贵妇贵女们更闪耀、更美丽。
……
苏鹤延与元驽商量完,便开始准备。
翌日,她便把庞英姿和柴九娘相继请到了端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