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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荒原的尽头（第1页）

“终于……离开那鬼地方了。”一名年轻的雪之国武士抹了把脸上似乎永远也擦不干的水汽，长长舒了口气。

不只是他，车队中几乎所有人，包括风花早雪在内，望着身后渐渐被抛远的、笼罩在迷蒙雨幕中的国境线，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轻松。

进入土之国，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天空重新变得高远，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带着一种戈壁地带特有的灼热。

大地是单调的、无边无际的土黄。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岩石荒原。地表沟壑纵横，被常年累月的风沙侵蚀出奇形怪状的模样。植被稀稀拉拉，多是些低矮的灌木，在干燥的风中瑟瑟抖。远方是连绵不绝、如同巨兽脊背般起伏的嶙峋山脉。

道路在荒原和山麓间艰难地延伸，时而在巨大的岩石间蜿蜒，时而在干涸的河床上跋涉。

人烟也极为稀少，往往走上大半天，也见不到一个村落。往往走上大半天，才能看到一两个低矮破败的村庄轮廓，或是依托着贫瘠的绿洲建立的小镇。

这里的居民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警惕，对于路过的商队缺乏兴趣，只有孩童会远远地、胆怯地张望。盗匪和叛忍的踪迹似乎也大幅减少，偶尔远远看到几道骑马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石丘之后。

相比在其他国家遭遇的波折，土之国的旅程，显得有些……枯燥，甚至让人昏昏欲睡。

车轮日复一日地碾过相同的土黄色，晃过相同的石丘剪影。风声永远在耳边回荡着，阳光炙烤着大地和旅人的耐心。

雪之国的武士们最初还保持着警惕，但连续数日的平静，让他们的神经不可避免地松懈下来。风花早雪大部分时间也待在马车里，阅读随身携带的书籍，或者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凉景色出神。

千手凌在马背上。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似乎在闭目养神，只有偶尔会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或者侧耳倾听风声的变化。空荡的右袖在干燥的风中摆动。

枯燥的旅程持续了大约五日。车队已经深入土之国腹地，按照计划，再有两三日，便能穿过这片荒原，抵达此行的终点。

这天下午，车队正行驶在一段相对开阔的谷地中。道路在此处较为平坦，是连日来难得的好路段。风不大，只有热浪在空气中微微浮动。一切看似与往日无异，平静得让人提不起精神。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过这片路段时，马背上，一直似乎闭目养神的凌，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左手，重重拍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敌袭！”

一道短促的警示声，如同惊雷般，在枯燥平静的午后空气中炸响！瞬间刺穿了所有旅人的困倦与松懈！

雪之国的武士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呛啷啷一片利刃出鞘的声响！阵型瞬间收紧，弯刀雪亮，对准了凌目光所向的方向。车夫们下意识地猛勒缰绳，车队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骤然减。风花早雪也猛地从车厢中探出身，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道路。

敌袭？在哪里？

荒原上，只有那几丛灌木在热风中微微摇晃。除此之外，空无一人。连只蜥蜴都看不见。

难道……是误判？

但是出于对凌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剑，而是呈圆形拱卫着车队。而也就在这时——

轰！轰！轰！轰！轰——！！！

车队四周，坚硬干燥的地面猛然炸开！土石冲天而起，溅起了漫天烟尘。

一道道身影也随之出现，数量之多，眨眼之间，竟有过五十人！他们一出现便迅散开，占据了各处有利地形和交通要道，隐隐将整个车队包围在了中央。

这些人大多穿着简易皮甲或布衣，脸上蒙着面巾，头上缠着头巾，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看起来与寻常的山贼流寇无异。然而，他们行动间的默契，以及身上散出的整齐划一的查克拉波动，绝非乌合之众的山贼所能拥有。

而在破土而出的瞬间，至少有十余名忍者的双手已经在快结印。

“土遁·土隆枪！”

“土遁·岩窃棍！”

“土遁·裂土转掌！”

低沉的喝声从他们口中迸出。下一秒，车队周围的地面猛然剧震！一根根尖锐的长枪，毫无征兆地从车队的车轮下、马蹄旁、甚至几名武士的脚下猛然刺出！

数道粗大的、由岩石凝聚而成的坚硬长棍，呼啸着从侧面砸向车队的篷车和护卫。更有忍者双掌拍地，强劲的查克拉如同波浪般传入地下，引小范围的地面开裂和塌陷，试图破坏车队的阵型。

“是忍者！结阵防御！保护大人和货物！”雪之国武士的队长大吼道，挥刀格开一根擦着马车边缘刺出的土枪，火星四溅。武士们也收缩阵型，背靠着马车，用武器和身体抵挡着袭来的攻击，同时将风花早雪的马车死死护住。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土石崩裂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武士的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车队外围的两辆马车，在忍术的轰击下顿时倾覆，货物散落一地。

混乱中，凌的身影早已从马背上消失。

在土隆枪破土而出的前一刻，他已纵身跃起，落在风花早雪马车的车顶。此时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四周涌出的“山贼”，以及他们手中那毫不掩饰杀意的武器和接连不断的土遁忍术。

山贼？

凌的心中冷笑。这拙劣的伪装，或许只能骗骗寻常商旅。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对土遁忍术的运用，以及那种掩藏在贪婪表象下的，属于正规忍者的冷酷与高效……

岩隐村。

是岩隐的忍者，伪装成了山贼。是冲着货物来的？还是风花早雪本人？或者，两者皆是？

看来，这趟土之国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凌缓缓抬起了左手，按在了腰间那柄灰布缠绕的长刀刀柄上。幽蓝的查克拉光泽，开始在指缝间若隐若现。干燥炽热的风，卷起斗篷的下摆，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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