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只威风凛凛却因主人受伤而显得焦躁不安的白狼,褚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很帅。”
得到肯定,宿时卿心满意足,但失血和药物作用还是让他精神不济,兴奋劲过去后,只能强撑着跟褚郁搭话。
褚郁调整了一下背他的姿势,让他更舒服些,“睡吧。”
“不睡。”宿时卿靠在褚郁的背上,眼睛失神的盯着逐渐后退的树木,“我又不累。”
褚郁没再说话。
时间慢得出奇,褚郁也不跟自己说话了,看样子有点像生气了。
宿时卿发了好久的呆,想着待会再哄吧,现在他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一直到他们看见一艘飞行器,下面还站着几个人,宿时卿有了点精神,从褚郁肩膀歪出一个脑袋。
距离接近,那边有几个人影快速奔来,从褚郁身上把宿时卿接下来。
宿时卿被放置在悬浮医床上,睁着一双眼睛去看褚郁,一身白衣都被他的血给染色了。
褚郁再一次查看了下他的伤口。
宿时卿笑着说:“没事的,问题不大,我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看见褚郁脸色惨白,缓缓后退一两步,薄唇微张,鲜血从唇中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宿时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立刻挣扎起来想要去扶褚郁,但被两个人反应迅速地按住在床上。
江御扶住褚郁,拉着他坐到另一张展开的医床上,伸手掀开他胸膛上的衣服,一道贯穿伤横在雪白的皮肤上。
两个人都压不住气势汹汹的oga,掀开压着自己的人后,宿时卿忙凑到褚郁面前。
看到那血淋淋的伤痕,他眼睛猩红,他居然没有注意到……
他还以为褚郁身上的血都是他沾上的,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失血过多的呆滞混淆了他的感觉和敏锐。
褚郁还背着他走了这么远的路……
难怪褚郁不怎么搭理他……
“你……”宿时卿手指颤抖着,也不敢触碰褚郁,生怕他身上还是别的伤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褚郁喉咙干涩,看着眼前oga眼角红艳,神情是罕见的委屈与难过,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缓了下,抬起手抚摸宿时卿的脸,指腹摩挲过眼角,“我没事,没事。”
江御动作迅速地给褚郁注射了紧急止血和强心剂,一旁的医护人员也围了上来,开始处理那道狰狞的贯穿伤。
消毒药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雪莲香,弥漫在空气里。
宿时卿被医护人员轻轻拦开,好让他们有空间操作。
他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褚郁胸前那片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褚郁因失血而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依旧沉静。
他看着宿时卿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想抬手再摸摸他,却被医护人员按住了手臂进行静脉输液。
他只能微微摇了摇头,看到oga站在原地无措又沮丧的模样,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