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喉结滚动,“杨先生在我的地方遇险,是我失职。
更没想到后续会牵连到他……这笔账,我该当面赔罪。”
他忽然站起身,弯腰鞠了一躬。
吉米抬手虚虚一挡:“别朝我来。
要鞠躬,等见着尘哥本人再说。”
“至于新记……”
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在港岛张狂太久了,早该有人收拾。”
耀文呼吸微微一滞:“我们……真能见到杨先生?”
吉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话已带到阿炽那里。
至于那位被称作尘哥的人是否愿意见面,他无法保证。
毕竟那人事务繁杂,期望不宜过高。
阳光有些晃眼,墨镜后的视线扫过绿茵。
球杆挥出,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洞。
身旁站着的人,是如今警队里职位最高的那位。
“您的技术,越来越难越了。”
刘杰辉看着自己又一次偏离轨道的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恭谨。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命中率远不及对方。
“熟能生巧罢了。”
握着球杆的人回答,目光却转向草坪另一侧。
那里聚着几位女士,正享受着日光与果盘。
见这边望过去,她们纷纷抬手示意,笑容明媚。
梁小柔也在其中,指尖拈着一颗葡萄,动作微微一顿。
她知晓此刻站在绿地上的两个男人之间,并非寻常朋友那般简单。
这层关系一旦曝光,足以让整个城市哗然。
最初得知时,她心中惊涛骇浪,随即涌起的是一种复杂的叹服——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其触角延伸的领域,深不可测。
在警署大楼里,所有人都需听从身边这位处长的指令,包括她自己。
但脱下制服后,身份便有了微妙的不同。
某些场合下,他甚至需要换一种称呼。
戴着墨镜的两人身高相仿,但一人肩背更宽阔些,站姿也更为松弛。
“那边最近还平静吗?”
杨尘将视线从远处收回,重新看向球洞的方向。
“核心位置都已稳妥,”
刘杰辉回答得很快,“李文彬的影响力正在消退,他手中的权柄逐步转移。
现在,重要的决定不会有第二种声音。”
“很好。”
“上次处理新记那人的手尾,都干净了?”
“是。
报告已经归档,定性为拘捕过程中生意外。
对方持有武器,背景复杂,程序上没有问题。”
“做得妥当。”
球杆再次被拿起,瞄准。
刘杰辉安静地站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等待着。
“离交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击球的声音清脆,“你们系统里,还有上面的,华人面孔应该多起来了吧?”
“已经在推进。”
刘杰辉点头,“制定了时间表,预计两三年内,关键岗位都会完成替换。
一切都在为那天的到来做准备。”
杨尘嘴角浮起一丝弧度,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你那边,应该已经听到些动静了吧?”
刘杰辉怔了怔,眼神里透出不解。”尘哥,这……您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