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管小豹同没同意,捞起狗就往外走,快走到书房时又犹豫了起来,想了想把小豹放下,然後自己变回了兽态。
缅因猫伸了个懒腰,迈着猫步和小豹并排走:“还是这样脚步声轻点。小豹你等会不要叫哦,免得他把我们俩扔出来。”
走到书房门口,白玉才发现他想多了。书房门紧闭着,根本窥不见里面的光景。
白玉估摸着自己敲门也是会被无视的,他只好学着小豹的样子,在书房门口趴了下来:“你说今桥什麽时候能忙完?”
小豹嗷呜两声当作回答,又被白玉按住了嘴筒子。
小豹叫也不能叫,旁边的主人注意力也不在它身上,一直不和它玩,它逐渐觉得有些无聊,困意袭来,它慢慢闭上了眼睛。
白玉正在专心扒门缝,突然听见了一阵小鼾声,他扭头一看,发现小豹已经睡熟了。
白玉无语又好笑,他看了眼暂时不会被打开的书房门,干脆重新趴回了小豹身边。
今桥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忙完出来,他晚上还要留意着看今桥能不能安稳睡觉,现在还是先休息一会养精蓄锐吧。
白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他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今桥提溜着往卧室走。
“小豹呢?”白玉还没忘记陪自己等大雪豹的好狗友。
“什麽小豹?”今桥没听明白。
“哦,就是小二哈,他以後就叫小豹了。”白玉拿爪子揉揉眼睛,“你终于忙完了吗?”
“…放回狗窝了。”今桥说,“你困了怎麽不去床上睡。”
“我想你一开门就能看见我啊。”白玉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这样你就知道我一直在,晚上也许就不做噩梦了呢。”
今桥没再说话。
白玉被放回床上後,自己变回了人形态,挪过去抱住了从另一边上床的今桥:“我抱着你呢,睡吧睡吧。”
“…你哄三岁小孩呢?”今桥无语。
“那怎麽了,你原来变回小雪豹的时候,我每次哄你,你都挺受用的啊。”白玉说,“大晚上的还装什麽老成持重,快睡觉,圆圆晚安。”
白玉抱着今桥等了一会儿,发现今桥的呼吸逐渐平缓绵长後,自己也很快陷入了梦乡。但他心里还记挂着今桥做噩梦的事,睡得不算沉,中途自己醒了过来,发现没抱着人,他迷瞪着眼往旁边一瞧,然後一下子清醒了。
今桥不知道什麽时候,从人形态变回了兽态,整只大雪豹都以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毛茸茸的大长尾巴被不自觉咬在了嘴里,而且是被死死咬着,应该是尾巴的主人正深陷梦魇。
白玉凑过去一摸,果然咬得太重血液不循环,尾巴尖都凉了,他吓坏了,连忙就想把尾巴救出来,但他一动,今桥就皱紧了眉,喉咙里也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白玉想把今桥叫醒,可他知道如果现在叫醒,今桥今晚肯定就不可能再睡得着了,今桥本来就还没睡多久。
白玉想了想,变回缅因猫,快速爬到了大雪豹的胸口,伸出柔软的粉舌头,给大雪豹舔了舔脖颈间的毛。
唾液里本来就含有信息素,白玉又刻意释放了一些,梦魇中的大雪豹很快就被一股酸甜的山楂香包围,他闻到熟悉的味道,稍微放松了些许,白玉看准时机,把可怜的雪豹尾巴解救出来,抱着揉了揉,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大雪豹身上搭着。
白玉又再次贴回大雪豹的胸口,一边小声哄他,一边一下一下地丶亲昵地舔舐心上豹,他舔了好一会儿雪豹毛,大雪豹才终于慢慢舒展了身体,呼吸也再度变得平缓。
白玉于是重新变回人形态,把自己紧紧嵌进了大雪豹的怀里。他满足地抱着很久没抱到过的大雪豹,心里忍不住想,他其实也正在抱着以为再也抱不到了的圆圆,越想越觉得非常庆幸,虽然他和今桥总是阴差阳错,又因为性格和成长环境,需要很多磨合甚至互相伤害,但他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哪怕需要承受担惊受怕。
白玉後来睡着後又醒了一次,发现今桥已经恢复了刚入睡时的人形态,看来没有再做噩梦了。他松了口气,蹭了蹭今桥的下巴,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今桥已经不在行宫了,白玉吃完早餐和小豹玩了一会儿,就被加利安送去医院输液了,等到了晚上,今桥回了行宫,两人才再碰面。
“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麽不回!”白玉自认昨晚赶跑噩梦有功,又嚣张了起来,“你的智能手环是摆设吗?”
今桥不认:“我记得我回了你。”
白玉无语了:“我发了那麽一长串消息,你就回了最後一个问题‘今晚上回不回行宫睡’,回的还是‘看情况’,这和没回有什麽区别?”
今桥冷笑:“那我早上给你发消息,问你十点了为什麽还在摸狗,还不去医院输液,你回了我什麽?一个敷衍的表情包?”
…那是因为我昨晚上没睡好,早上才起迟了,还不是为了你!白玉不想告诉今桥昨晚发生的事,兽人给对方舔毛是非常亲密的举动,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于是只好闭上了嘴,转移话题道:“你昨晚睡得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