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完的一刻,当了好几天幽灵的漩涡真纪完全显出了身影。
但同样的,她的身体和织田作之助一样无法自我控制,只能保持任人宰割的僵硬状态。
左边的那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到:“好的,受刑人再加一位。”
左边和右边的先生同时开始夹着织田作之助前进,漩涡真纪则像远程操控的木偶一样跟着他们往纯白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路,因为这场审判中只有纯白,唯有纯白。
如果是黑暗,人们尚且拥有反抗的力气,但是面对像是真正正义的白色,反抗的力气只会沦为自我怀疑的软弱。
不过他们还有着一点抗争的馀地,那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回来时,他们就进入了审判。
证明真正的现实外界开始对审判他们这件事感到焦急,也正是如此,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技能应该没有完全被临刑前的禁锢抹消。
而漩涡真纪也同样留有一点解决办法。
终于两位先生在空白的深处某一位置停了下来。
或许,这个地方是他们最开始就既定的目的,又或许,长期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累到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总之这一切都不允许受刑人思考决定的。
然後,左边的先生解开自己的双排扣长礼服,从固定在马甲背心处的皮带上挂着的刀鞘里,抽出一把刀身又长又细丶两面都磨得极为锋利的屠夫刀。(2)
接下来,左边和右边的客套又开始了,两位先生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把那把刀递来递去,你推我让,反复又反复。
漩涡真纪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极力憋住笑声,在他们後面毕恭毕敬地请示到:“我想,临刑前应该会允许和恋人告别。”
听见她超出设定的话,左边的那位又开始抽搐,嘴巴无可救药地歪到了一边,好像以後永远也没办法收回妥善的位置。
右边的拿着刀,动作有些卡顿,他把平民才会使用的屠夫刀像是宝物一样捧在手上,威严地将头旋转一百八十度,对漩涡真纪说到:
“愈是对世界留恋,愈是爱,人类就愈加有罪。”
对世界的爱构成了人自我意识的重要部分。
右边的先生用和自己皮肤一样,像一块腻着的猪油的眼睛,盯着漩涡真纪说:“即使你即将受到再残酷无比再无法抗拒的审判?”
“我愿意。”
然後他再将头病态地一百八十度转回来,向织田作之助问到:“你呢?”
“我也愿意。”
左边和右边的先生骤然松开手,而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的身体也重新回到自己的控制,就好像他们并不在意,或是无知于他们的反抗。
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说到:“要不要抱我一下?毕竟再之後你就不是现在这个状态和记忆了。”
织田作之助走上前抱住了她,低头说到:“这麽相信我就是。。。。。。”
漩涡真纪牵住了他的手,说着:“只要你是织田作之助。”
然後在下一个瞬间,织田作之助的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柄手枪,而漩涡真纪的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柄苦无。
两人在两位先生惊恐的表情中,首先分别向对方射中一枪,刺中一处,鲜血从两人的身体中疯狂流出。
像是午後普通人阳台上长得很好的西红柿。
然後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全然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口,第二发子弹和苦无同时向旁观的两位先生飞去。
在这个审判的空间,罪人当然不允许被携带武器。
不过显然漩涡真纪封印在纸中的武器无法检测出来。
两位先生立马试图像刚才一样重新控制两人的身体,但是没有用,因为没有什麽源于爱的痛苦,更能唤醒超越意识的本能。
穿着高贵严谨的法官,律师,刽子手砰然倒地。
审判骤然消失。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从纯白的审判中跌落进现实世界,漩涡真纪立马发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和织田作身上的伤口。
然後她猛然释放体内的金刚锁链直直冲向尚且没有离开的卡夫卡,织田作之助的枪口也对准了卡夫卡的眉间。
使用完审判的卡夫卡不再是世界中的透明人,又并不擅长体术,自然被漩涡真纪的金刚封锁贯穿身体。
但是苍白的少年只是吐出了一口血,微微笑起来说到:“距离你们俩的病毒异能发作还有不到五分钟。”
毕竟他们俩中病毒异能的时间要远早于武装侦探社和mafia两位首领中病毒的时间。
而确如他所言,漩涡真纪能感知到自己的病毒异能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