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霞此刻左右翻滚,她一拳砸向墙面,手骨一下出了血,低低的怒吼声像野兽。
范书遇的眸光微动,他蹲下身。
“别动。”窦章心一紧。
“我知道。”
范书遇只是蹲着,呼吸都放得很轻。
狂躁症发作,情况严重会误伤他人,林晚霞凭借残存的理智冲出来,躲在这里是最保险的办法,她不想伤害室友。
等药的过程很艰苦,已经有人告诉了院长药物不够的事情,院长在打电话,窦章看着屏幕上的几十个画面,他眼睛一直在转,从左到右地浏览,这么连着看了几分钟,即使已经明显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不适,窦章也没停下来。
他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时候,窦章手指又一动,轻轻一扫,其中一个画面被放大,调取了出来。
初雪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靠着墙壁,仿佛要和墙融为一体。
“喂!”后面有人跟上去,“初雪?是你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去?”
初雪没有说话,只是自己下楼。
但是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很多,虽然肢体仍然僵硬,这是初雪自己本人无法冲破的桎梏。
一楼,初雪撞上了一位老师。
她突然伸手往老师的肚子上拍去。
目光直直看着前方的路,呆滞。
“什么?”老师一惊,一下抓住怀里的东西,那是两枚特效控制药。
王福春扭动着胖胖的身躯,她查到监控后赶紧奔跑,边跑边对路边的工作人员们喊:“在侧门!侧门!去买药的人出发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范书遇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林晚霞很快被控制,水和药都是强行灌入了她的口中,草地上的人终于不再打滚,而是慢慢地咬紧牙关,泪流满面。
窦章飘在上面,他此刻看上去更趋近于俯瞰众生的神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是一扫,监控时间飞速倒流。
范书遇看到那画面就像沙漏般,呈现流淌状,最后时间定格在三天前的一个夜里,窦章又划出来福利院大门的录像。
“这天晚上我盯过初雪,她被寝室的室友们带出门了,说是要庆祝其中某个人的生日聚餐。”
画面又调到办公室,王福春给了尤盼盼一个看上去像红包的东西:“这是你班上的孩子们这个月的零花钱,去分发吧。”
教室。尤盼盼给了每个人一百庸,这是一个月的零用钱。
突然地,天上的窦章咳嗽了一下。
范书遇嘴唇一动,猛地抬头。
“没事儿。”窦章笑笑。
他弓起手指抹了把嘴角,神色自如。
范书遇发现自己听不到发财说话了,大概是窦章屏蔽了范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