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章的小木头人抬头,黑暗里,他看到范书遇闭着眼睛,拒绝和自己对视,看上去好像已经熟睡,但窦章知道,范书遇还醒着。
“抱一下,抱一下。”窦章哑着声开口,贴着范书遇的喉结死不撒手。
窦章的手环在范书遇后脖颈上,他侧脸听着范书遇喉结滚动的声音,而范书遇闭着眼睛,感受着心里的异样,就像有羽毛轻轻地在心口处刮擦。
两人都没注意到,黑夜里,窦章的小木头人掌心有了很微弱的光亮,火红,像初升的太阳。
今晚的范书遇话格外多,他感受着面前的黑暗,闭眼问:
“那你呢,窦章。”
“你接近我,对我好,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不要跟我说没有。你知道的,我不相信。”范书遇执拗地询问。
贴在范书遇脖子上的人低低笑了一声。
窦章说:“有两个,你想先听哪一个?”
“有什么区别。”范书遇皱眉。
窦章:“一个字数多一些,一个字数少一些。”
“那就字数多一些的吧。”范书遇觉得可能字数多点的更能让他看清窦章的心。
窦章:“我只想让你多跟我说说话。”
范书遇兀地睁开眼。
他低垂眼眸看着怀里的木头人,琉璃眼内碎光微凛。
心在强有力地加速跳动,可心情无法言喻。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奇怪,有的人找你要金屋银屋,有的人找你要高官显爵,有的人找你要结草衔环,而有的人只要你跟他说说话。
“那字少的那一个呢?”范书遇已经很困了,声音都轻得像落雪。
“你想知道?”
范书遇眼皮打架:“不想说的话,你就告诉我到底是几个字。”
让他看看究竟少了什么。
窦章过了很久才低声,哀婉又哀婉:
“一个字。”
松塔山
照例,等范书遇醒的时候,窦章已经不在床上。
他简单洗漱,把自己的头发给挽上。从范书遇在贫民窟苏醒开始,他就有一头金发,是天生的,而且当时头发已经过肩,贫民窟没有理发店,如果需要剪头发,直接拿一把小刀割断就行。
但范书遇没有要剪头发的意思。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应该任由头发生长。